可是,户谷万分紧张,他不知道这个疯狂的女人还会说出什么,他从外面关上车门,迅速坐进驾驶席,必须趁槙村隆子到之前赶紧离开。他踩下油门,急速驶向相反方向。
坐在后座上的寺岛丰伸出双手,狂乱地用指甲划着前面的座椅。
&ldo;你要干什么?放我下去!快停车!&rdo;她边挣扎,边对着户谷的后背大声叫喊。
户谷置若罔闻,尽量选择人烟稀少的道路,没有了障碍物,车子可以开得更快,速度超过了每小时八十公里。
&ldo;你要带我去哪里?我不回医院!&rdo;寺岛在户谷的背后喊着。
不知不觉,汽车已经行驶到甲州街道,户谷默默地转动方向盘,内心思忖着,刚才,寺岛丰大喊&ldo;杀人凶手&rdo;不过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,但是,户谷却从中得到启发。虽然杀害横武辰子的凶手是寺岛丰,但作为教唆和帮助她的共犯,自己也是违法者。寺岛丰无意喊出的&ldo;杀人凶手&rdo;,让正想早点处理掉她的户谷下定了最后的决心。
汽车继续在甲州街道上行驶,谁都不知道户谷的车里坐着寺岛丰,寺岛丰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哪里,因为她是擅自离开医院的,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去向。换言之,她现在和周围断绝了一切联系。户谷考虑过如何创造这种条件,不想这一切却在不经意间实现:她的去向、所处位置和行动行踪,在这个世界上都无人知晓。
街道越发变得冷清,寺岛丰开始感到不安,这让她的情绪冷静下来。
&ldo;喂,你要带我去哪里啊?&rdo;她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户谷很清楚这条路的前方是哪里,之前,他曾经带着槙村隆子来过这里。现在,槙村隆子应该正站在约定的地点,茫然地四下张望,也可能因为没有看到户谷而生气地离去。lob也好,那个街角也罢,都是户谷擅自决定的,他却没有如约出现?这回,槙村隆子肯定会勃然大怒。但是,无论如何,都得想办法处理好寺岛丰的问题。
&ldo;喂,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?&rdo;寺岛丰又问。
如果现在不回答,不知她又会做出什么举动。于是,户谷一边开车,一边平静地回答:&ldo;为了让你头脑清醒,带你兜兜风。&rdo;
听到&ldo;兜风&rdo;两个字,寺岛丰的心情转怒为喜,心中泛起了另一种情绪,她从兜里拿出香烟,蜷着身子点着了火,户谷故意沉默着,行驶到这里,汽车渐渐少了。周围的田野一片寂静,离居民区越来越远,已经可以看到前方漆黑的森林。
&ldo;喂,到底去哪里啊?&rdo;寺岛丰又问,声音中含着某种期待。
汽车继续在黑暗的道路上行驶,已经离开大路转入小路,离漆黑的森林越来越近,已看不到其他车辆。
寺岛丰自以为是的安心感曲解了户谷开车到这里的目的,对户谷撒娇道:&ldo;你真坏!你来这么僻静的地方。&rdo;
墓地和森林连绵不绝,虽然远处有隐约的灯光,但四周几乎漆黑一片。汽车在狭窄的小路上行驶着,树枝划过车顶,发出沙沙的声响,车灯照着杂糙丛生的小路,开到树林的深处,户谷突然停下车,车灯熄灭的刹那,汽车立刻被黑暗笼罩住。
&ldo;怎么在这种地方停下?&rdo;寺岛虽然这样问,声音中却没有恐惧。
&ldo;下车吧!&rdo;户谷回过头望着她,透过微弱的光亮,可以隐约看到她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格外发亮。
户谷熄灭发动机,点了支烟。
&ldo;在这里停下来做什么?&rdo;寺岛丰看着户谷的侧脸问道。户谷沉默着,香烟的火星映在前车窗上。
&ldo;这里怪吓人的。&rdo;
这个地方远离人烟,无人路过,只有糙丛中传来虫鸣声。寺岛丰并非害怕,她期待着户谷接下来的行动,户谷掐灭香烟,把烟头扔到窗外,然后开门下车,夜晚凉慡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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