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红雪却看不见他们。
他拦腰抱着丁灵琳走向东方的山──山在青天白云间。
山并不高,云也不高。
走到半山上,已可看见白云缥缈,人已到了白云缥缈处。风吹着丁灵琳身上的金铃,&ldo;叮铃铃&rdo;地响。
她自己却已不响。
因为她无论说什么,傅红雪都好像没有听见。
她脸上的表情已经由惊讶愤怒,变为焦急恐惧,她不知道傅红雪带她到这里来干什么。
但她却已发现这脸色苍白的跛子,的确是个很不正常的人。
&ldo;你只有在没有人的地方,才敢强奸我!&rdo;
想起马芳铃的话,她更害怕,又冷又怕,冷得发抖,怕得发抖。
山巅更冷。
丁灵琳抖得更凶。
傅红雪已放下了她,正在冷冷地看着她,突然道:&ldo;你怕?&rdo;
丁灵琳忽然笑了,答道:&ldo;我怕什么?我为什么要怕?&rdo;
她笑得虽然勉强,却还是很好看,微笑着又道:&ldo;我难道还会怕你?你是小叶的朋友,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我怎么会怕你!&rdo;
傅红雪道:&ldo;他的仇人呢?&rdo;
丁灵琳眨着眼,道:&ldo;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仇人。&rdo;
傅红雪冷冷地道:&ldo;他若有仇人,当然也就是你的仇人。&rdo;
丁灵琳道:&ldo;也可以这么说,因为……&rdo;
傅红雪道:&ldo;因为你觉得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就是他。&rdo;
丁灵琳又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,笑得温柔而甜蜜,只要一想起她和叶开的情感,她心里就会有这种温暖甜蜜的感觉。
傅红雪道:&ldo;你若知道有人杀了他,你会对那个人怎么样?&rdo;
丁灵琳道:&ldo;没有人会杀他的,也没有人能杀得了他。&rdo;
傅红雪道:&ldo;假如有呢?&rdo;
丁灵琳咬起了嘴唇,道:&ldo;那么我就绝不会放过那个人,甚至会不择一切手段来对付他。&rdo;
傅红雪道:&ldo;不择一切手段?&rdo;
丁灵琳道:&ldo;当然不择一切手段。&rdo;
她接着又道:&ldo;我虽然并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,可是假如真的有人杀了小叶,我说不定会把他身上的肉全都一口口咬下来。&rdo;
秋风吹过,白云已在足下。
她说出了这句话,自己忽然也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噤,心里仿佛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兆。
傅红雪却已转过身,背向着她,面对着一堆小小的土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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