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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（第1页）

李总督在清国时就认识威尔逊将军，是在清、美之间举行公务会谈时认识的。他说他想见威尔逊时，有人去叫，威尔逊便出来与李总督通过译员交谈了几分钟。

李鸿章访问纽约记（4）

与迎接者简单聊天

总督转向卢杰将军说，他看见船上来了许多将军。他便被告知，这些人中有很多都已退役了。于是，他问卢杰将军是否为现役将军，将军回答说是，并回答了总督提出的许多问题，诸如他的办公室和管辖范围等。

总督突然问威尔逊将军：&ldo;你在美国很富有吗？&rdo;

担任清国公使馆秘书并协助安排接待的杜威先生向美方解释道：&ldo;这在清国是个很礼貌的问题。&rdo;

威尔逊将军显得有些困惑不解。这时，有人帮他回答道：&ldo;他很富有。&rdo;总督又很快转向卢杰将军：&ldo;你呢？&rdo;将军的脸刷地一下红了，并回答说他不富有。

&ldo;为什么呢？&rdo;总督又发问，&ldo;退役将军反而比现役的将军富有？&rdo;

这个问题算逃过去了。总督接着又提出了下一个问题。他问卢杰将军：&ldo;你多大岁数了？&rdo;&ldo;这在清国仍被视为礼貌问题，表明对此人真产生了兴趣。&rdo;在清国待了七年并能说一口流利汉语的诺克赫尔先生解释道。

卢杰将军回答说：&ldo;我已六十多岁了。&rdo;并解释道，美国军人有一定的服役年限。

总督也问了威尔逊将军和其他将军的年龄，并说他们都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。有人说这缘于他们有良好的生活习惯。当卢杰将军说李总督看起来也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时，总督很高兴地笑了。

威尔逊将军随后对翻译说：&ldo;请告诉他，我们的报纸全文刊登了他与法国总统共同接受采访的情况，我们都很欣赏他的幽默。&rdo;总督听见后，很平静地说：&ldo;这不算什么，可惜这里没有记者。&rdo;

李鸿章认人有一招，他与威尔逊将军已多年未曾谋面，可他一下子就能认出他来。总督说：&ldo;上次我见你时，你的胡须还是黑的，现在已灰白了，你怎么样了？&rdo;

将军说：&ldo;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。&rdo;

&ldo;嗯，是呀。&rdo;总督说。

总督又问起约翰&iddot;w福斯特，旁人说他没上船，又问起约翰&iddot;r扬（杨约翰），当得知将在费城见着他时，总督显得很高兴。

与诺克赫尔的交谈

诺克赫尔用汉语与总督交谈起来，总督好像全然被吸引住了。威尔逊将军坐在他们旁边的沙发上，他与翻译也聊起来，总督有些不快，忙轻拍了一下将军的膝盖，示意不要打扰他与诺克赫尔的交谈。

正当总督聊得越来越起劲时，&ldo;圣路易斯&rdo;号已靠拢了码头。客人们将从弗尔顿街上岸。李问从这里到华尔道夫饭店有多远，旁人回答大约三英里。他们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令他高兴。

终于到岸了，四名总督的仆人进来抬轿子。这是一顶用深红色毛绒毯铺成的软轿，轿厢两边是很结实厚重的竹竿。但他这时没坐软轿，而是由卢杰将军陪着走下轮船，其他人只好跟在后面。他走进铺满深红色地毯的升降甲板，降下后，又经过一个特别通道，才迈进轿子。

&ldo;圣路易斯&rdo;号的乘客们都纷纷拥挤着想看他离船的情景，护卫警察连忙冲上来，用人墙打开一条通道。

成千上万的人欢迎李鸿章踏上美国土地

昨天下午1点半，成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缓缓驶来的&ldo;圣路易斯&rdo;号邮轮，它的船头悬挂着英国国旗，而客舱主桅杆上悬挂着大清国的龙旗，船尾上部的后桅栏上则挂着美国星条旗。

曼哈顿西街挤满了人，有许多人清晨就开始赶来。到中午时分，黑压压的人群已挤满美国航运公司码头附近的两个街区，并排在通往炮台公园的道路两边。码头内所有货柜、米袋和一切能越过人群占有望优势的突出物上，都挤满了汗流浃背等候多时的人们。人要穿过街区是很不容易的，街上汽车的行驶也极为困难。

在陆军宪兵司令柯奈特的指挥下，军警一大早就将码头戒严了，但他们一点儿都未影响轮船公司的正常营业，顾客仍来往不断。只是在旅客候舱室的第二层布置了警戒线，而且，另开辟了一条通往私人电梯的专用通道，电梯内铺上了红地毯，这颜色与象征总督官阶的色调一致。整个围栏的周围也吊挂着红色的饰物，周围摆放着盆栽的棕榈树。

另有纽约第一海军预备营的100名士兵威武雄壮地肃立在围栏内，与他们站在一起的是60名穿着华贵的清国商人。这些商人在码头上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，他们几乎所有人都穿着蓝色的袍子，一些呈淡蓝色，一些呈海军蓝色、而一些呈紫罗兰色。没有人违背清国礼节习俗，他们腿上穿的几乎是清一色的紫罗兰灯笼裤，并在脚踝处扎紧。

在欢迎总督的清国人中还站着大清国驻纽约领事馆的随员们。商人的帽子是黑色无边的平草帽，而领事官们所戴的帽子不同，由此可辨别出他们的身份，而且不同颜色的帽子代表不同的官阶。

大清国驻纽约总领事余思诒和大清国驻纽约领事施肇曾1在码头港务局局长的客厅内等候着邮轮到来。

在精锐骑兵的护卫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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