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她叫我奶奶呢。&rdo;老太太很欣慰。
&ldo;真的。&rdo;旁边的老人也附和:&ldo;叫得很清楚呢,叫了三声。&rdo;
遐心的脸顿时苍白,看着陈老太太怀里的丫姬,做不得声。十七
不是真的,这不是真的。遐心疑惑地抬头,茶馆里没有其他人,高高的黑漆柜台上香炉里燃着一柱檀香,老板睡在躺椅上摇着扇子,跟着收音机里的戏曲打着节拍。
一切都很正常,连陈老太太的脸也跟往常一样红光满面。
&ldo;怎么了?&rdo;老太太笑吟吟地问。
&ldo;没什么。&rdo;遐心坐下来,腿在微微发抖,背心冷汗泠泠。
&ldo;这孩子口齿也很清楚啊,就是不爱说话。&rdo;老太太爱惜地摸摸丫姬乌黑的头发:&ldo;一把好头发。&rdo;她说。
&ldo;丫姬以前叫过你吗?&rdo;遐心忐忑地问。
&ldo;好象有过的吧?&rdo;陈老太太说:&ldo;只是叫一声就不肯叫了,含糊的很,也叫不清楚。&rdo;
&ldo;阿姨身体还好吧?&rdo;沉默了片刻,遐心还是鼓起勇气问。
&ldo;呵呵,好着呢。&rdo;老太太爽朗地笑:&ldo;吃的下睡的着走的动。人老了,能不拖累儿女就是好事。刚刚我们还在说呢。&rdo;
&ldo;说什么?&rdo;遐心挤出笑。
&ldo;他们几个在说要去西山看墓地。&rdo;
&ldo;墓地?&rdo;遐心脸色刷一下就白了。
&ldo;是啊,趁自己走的动,赶着去选一块地,买下来心里塌实,儿女又忙,哪有时间想得到这些,跟他们提吧,他们还忌讳,我们自己去买,省得到时候慌张。&rdo;另一位老人说。
遐心张张嘴,说不出话。
&ldo;我是早就买好了的,那年老头子走的时候我就买了个双人墓,将来死了,就跟老头子打伴去。&rdo;
&ldo;好端端的,怎么说起这个?&rdo;遐心轻声问:&ldo;阿姨身体好着呢。&rdo;一边说,一边心里乱跳。
&ldo;你们年轻人知道什么,以为时间还多,殊不知人有旦夕祸福,再说上了岁数的人,生死早看淡了,心里有数呢。&rdo;老太太淡淡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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