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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小珍珠睡着,俞秀山掏出地契和房契看,确实也是半壁店,村名是一样的,然而一个向北一个向南。
他当初只是对马夫说到半壁店,于是就到了这个半壁店。
宴谙问他:&ldo;看什么呢?&rdo;
俞秀山回头看他:&ldo;看我的家到底在哪儿,原来是走错了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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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谙笑起来:&ldo;我可从来没认为小舅舅你走错了地方,你想要去是半壁店,我要来的是半壁店,从开始说我们不就是同行吗,还是小舅舅你邀请我来的。
&rdo;
俞秀山看他捏着鼻子:&ldo;你捏着鼻子干嘛?&rdo;
宴谙回他:&ldo;鼻子太灵敏,不能闻见腥臭,不然会打喷嚏,严重的时候,雨火交替,万物毁于一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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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秀山想起龙神的故事来,他指着宴谙说:&ldo;龙,龙,龙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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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谙抬头看他:&ldo;嗯,对我仰慕吗,敬佩吗,崇敬吗,想要以身相许吗?&rdo;
俞秀山摇头:&ldo;不,你跟我想象中的神仙太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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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谙听到这个答案笑起来:&ldo;我是妖啊,没准你信奉的神都是妖,妖就是这样。
&rdo;宴谙把湿淋淋的衣服扔到地上:&ldo;以前的妖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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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这世间行走,久到不知道现在的妖是什么样的,以前的妖有人类的天真也有妖怪的古怪,他们喜欢新鲜的血肉,也喜欢桌上的甜点,喜欢跟人类天长地久,也喜欢在高山怪岭出没,它们受制于人类的契约,又自由奔放着妖性。
他的鼻头因为打不出喷嚏来发酸,酸到底,几乎要有眼泪在眼底打转。
宴谙打了个哈欠:&ldo;去睡吧,小舅舅,明晚,夜半子时要开门做生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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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声轰轰的响着,大雨越加厉害,俞秀山躺在床上睡不着,他小声的说:&ldo;我其实心里有点慌,因为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,可也没有那么慌乱,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哎,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,我还得养大小珍珠呢,你说我做的对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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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小舅舅又开始说个不停了,宴谙用薄被蒙住脸,叹了口气。
俞秀山还想继续说呢,看见宴谙这样,自己又嘟囔了一句:&ldo;我就这么做了,你是个好妖吗?&rdo;
没有回音,回答他的只有轰轰的雷声和哗啦啦的暴雨。
暴雨将地上的泥土冲刷的干净,将万珍扔在地上红红白白的脂粉冲刷干净,大雨将一切落在地面上的污垢冲刷干净,流进半壁店的河中。
大雨连着下了四天还没有停止,乌白将香阁中的一切擦的干干净净,连一粒尘土都没有留下,他腰间挂着一把算盘,像猫一样趴在桌子上,还是不是发出猫一样的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俞秀山一点也不奇怪了,从第一天踏进这个香阁,眼看着乌白从一只小黑猫变成人,从怀里掏出抹布,极快的把香阁中的尘土打扫干净,他就什么都不奇怪了!
俞秀山坐在椅上拿着一本书,一边看一边打瞌睡。
半夜开张,已经开了三天,这是第四天,别说人影,连个虫子都没有见过。
宴老板躺在小床上,闭着眼睛,已经睡着了。
一会儿又该关门了,俞秀山看着外面的大雨,雨势凶猛,香阁午夜子时开门,开门营业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之后,无论有客没客,宴老板是要回去睡觉的。
他困的不得了,就跟乌白找话说:&ldo;你说有客人吗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