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小妹,女子出嫁从夫,我毕竟是窦家的儿媳妇,招娣也是窦家的孩子,我怎么能一直留在娘家?&rdo;沈素娥听了,从沈太太怀中抬起头,泪眼汪汪地看着沈素迎。
我若是被休了,抹黑了沈家的名声,小妹你以后还怎么嫁人?
&ldo;你知不知道那个窦浩晓有多坏,他设计陷害我们家,若不是重阳表妹机灵,我们一家今晚就要吃牢饭了。&rdo;沈素迎柳眉倒竖,怒其不争道:&ldo;怎么,你舍不得窦知府家的富贵?你想做知府大人家的儿媳妇,不想做沈家商户家的女儿!是了,是了,招娣是官小姐,我是个商户家的低贱人,不配给招娣做亲戚。&rdo;
沈素迎说着将招娣朝沈素娥怀中一塞,冷笑:&ldo;窦少夫人,你快回你的知府家去吧,我们沈家贱地会辱没了你的名声!&rdo;
&ldo;小妹!我……&rdo;沈素娥脸色苍白,摇摇欲坠。
&ldo;素迎,你少说两句!&rdo;沈太太揽着大女儿,冲儿媳妇使了一个眼色。
董氏赶紧上前道:&ldo;我们都在这围着也无济于事,先让爹跟娘好好问问姑奶奶是怎么回事。&rdo;
她握住沈素迎的手道:&ldo;小妹,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今晚做什么饭。&rdo;
众人都散了,除了沈玉成夫妻俩之外,顾重阳也没有走。
沈太太让沈素娥进内室休息,然后咳嗽了一声,脸色有些难堪:&ldo;重阳,你出去一下,我跟你舅舅有话要说。&rdo;
&ldo;舅母,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。&rdo;顾重阳道:&ldo;素娥表姐是不是身上不慡利?&rdo;
沈太太大吃一惊:&ldo;你……你是如何知道的?&rdo;
医者断症,凭借望、闻、问、切四法,望字排在第一位,至关重要。顾重阳虽然没有达到她师父望而知其症的地步,但也能看出来沈素娥身体有病,而且是难言之隐。
听说女儿身体有疾,沈玉成也是一惊:&ldo;素娥得了什么病?&rdo;
沈太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她眨了眨眼,把眼泪忍下去道:&ldo;是下恶疮。&rdo;
&ldo;啊!&rdo;沈玉成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:&ldo;怎么会……得下恶疮?&rdo;
所谓下恶疮,就是指下。身长恶疮,这是比较含蓄的说法,其实就是花柳病。
得了花柳病的人,一开始是下。体长疮,最后会上攻头面,头脸全身都是烂疮,模样十分恐怖。
很多青楼楚馆的ji。女都是得这种脏病而死,也有很多风流浪荡子死于这种病。死的时候全身溃烂。
而这种病是极难治好的,寻常大夫根本治不了这个病,就是国医圣手也不敢接诊,就怕砸了自己的名头。
可以说,得了这种病,就等于被宣布死亡。
沈玉成也知道这病的厉害之处,他脸色清白,握了沈太太的手:&ldo;是不是弄错了,素娥这孩子向来规矩,嫁入窦家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怎么可能得这种病呢?&rdo;
沈太太也希望是弄错了,可事实是没有弄错。若不是沈素娥确切自己得了这种病,又怎么会说出来,窦家又怎么会赶她回来?甚至连招娣都一起赶了回来。
回答沈玉成的,是沈太太的痛哭的声音。
沈玉成往后退了几步,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。女儿得了这种病,若是传扬出去,别说小女儿、小儿子的亲事有妨碍,就是沈家名下的生意,恐怕都会受牵连。最重要的是,大女儿年纪轻轻,就要得这种病而死!他白发人送黑发人,如何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,外孙女还这么小,才三岁。
沈玉成万念俱灰,眼泪也浮了上来。
&ldo;舅舅!素娥表姐的病,我能治。&rdo;
耳边传来顾重阳清朗的声音,沈玉成不敢置信地抬头:&ldo;重阳,你说什么?&rdo;
沈太太已经当先一步反应了过来,一把抓住顾重阳的手,满脸泪痕地望着顾重阳:&ldo;你真的能治?&rdo;
&ldo;舅母,你忘了,我也是有医术在身的。&rdo;顾重阳拉了沈太太的手,坚定道:&ldo;今天上午,我一眼就看出王二那方子不对症,我的医术你放心。素娥表姐的病的确不好治,但对我而言,这不是什么难题,我可以治好素娥表姐的病,你放心。&rdo;
沈太太抓着顾重阳的手越来越紧,眼中有了希望,她相信顾重阳,就像频临溺亡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糙。
别说是顾重阳,就是换个其他人,但凡说能治,她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尝试。
沈玉成比妻子冷静多了,他慎重地问:&ldo;重阳,你真的能治?&rdo;
若是重阳真的能治,就不用从外面请大夫,可以维护沈素娥的名声。
&ldo;舅舅,你相信我,把素娥表姐的病交给我,我一定让素娥表姐恢复健康。&rdo;
&ldo;好!&rdo;沈玉成大喜:&ldo;那我就全交给你了。快带重阳进去给素娥治病。&rdo;后面那句话却是对沈太太说的。
二人到了门口,顾重阳提醒:&ldo;舅母,您先把眼泪擦擦。&rdo;
&ldo;好。&rdo;沈太太擦干了眼泪,二人方进入内室。
沈素娥坐在床上垂泪,招娣怯生生地偎着母亲,也泪眼汪汪的。
&ldo;娘,重阳表妹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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