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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(第1页)

现在的程悍几乎看不出以前叛逆的模样,大部分时候,他都完美地保持着慡朗的脾性和摇滚青年混账的diǎo气,只有在他认真唱歌时,才能窥探到过去在他身上沉淀出的一丝影子。

白云苍狗,时光过隙,他们曾经一起经历的那些故事,轻易就变成了一句&ldo;过去&rdo;。曾经的玩笑和嬉闹的时光,也不过就是一句&ldo;回忆&rdo;。

过去和回忆都太无力啦,如果得不到现在走不到未来,那么这所有惊天动地的过往不过就是个屁!

酒吧关门后众人一起吃了顿夜宵,因为程悍喝了酒,关青就变成了司机,把他们挨个人送回家后已经又是个接近破晓的晨曦。

但程悍还没喝够,自己美滋滋地摆上了小菜和酒杯,最后拆开一包七匹狼放在手边,结果一转头就让关青换成了黑冰万宝路。

&ldo;你快演出了,要保护嗓子,别抽太凶的烟。&rdo;

程悍认命地笑笑,&ldo;行,坐吧,咱接着白天的说。&rdo;

关青道:&ldo;好像接下来,该你说了。&rdo;

程悍想了想,嗯了声,关于他如何进了监狱,以及他究竟干了什么才进了监狱这两件事儿,是该他自己说。

☆、第十三章

关青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才把程悍从江里拖上了岸。

在那个光明照不到的桥洞里,程悍趴在地上吐着水,江水和胃里的酸水友好地交融,导致程悍十指抠地,差点儿把肠子都呕出来。

而后他筋疲力尽地躺在阴湿的江岸边,望向身旁同样累成瘫子的关青,阴影里只能看到那双黝黑瓦亮的眼睛,死里逃生的愉悦使他狼狈地笑起来,开心得好比中了彩票,且越笑越癫狂。

&ldo;喂,我亲爱的小青儿,&rdo;他扭头盯着黑暗里的那张侧脸:&ldo;第一次打群架,有没有种特别过瘾的感觉?&rdo;

关青:&ldo;……&rdo;他也转过头来,看着程悍在阴影中因为水珠而闪着光泽的脸,轻笑一声,&ldo;过瘾的差点儿把命丢了,你个傻逼还乐!&rdo;

他嗓子里火烧般的痛,声音沙哑又难听,但因为第一次骂程悍是傻逼,使他也倍感欢愉的笑出声。

&ldo;操,&rdo;程悍别过脸,&ldo;你他妈往上冲之前也不知道先去叫个人,哪怕报个警也好。要不是小爷我足够机智强悍,咱俩都他妈得交待在上面。&rdo;

&ldo;嗯,&rdo;关青赞同道:&ldo;是很强悍,从小就生活在大河边儿上,还不会游泳!&rdo;

程悍给他噎得无言,他嘴笨,除了翻来覆去那几句国骂,一般气急了都是直接动手。本来也没什么,但一遇到关青这种不能跟他动手只能动嘴的,还真挺吃亏。

足有两三分钟,他才想了句能顶回去的话:

&ldo;你也很强悍,从小跟我这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哥们儿混在一起,还他妈不会打架!&rdo;

反应时间过长,根本遮不住他嘴拙的本质,他说完就明白这欲盖弥彰的做法还真是幼稚,自己也觉得很丢脸的笑了,关青跟着他一块儿笑。

俩人像一对傻逼似的笑了半天,才慢悠悠地爬起来。

&ldo;妈的敢害老子,等我缓过劲儿,回家叫上四五十号人,削不死丫的!&rdo;

关青听他说完这话,终于从短暂的放松中回到了现实,他不敢把从辛福有那儿听来的话跟他说,又不敢让他回家,一时间心焦不已。

结果俩人刚爬上马路,远远驶来一辆挂着政府车牌的崭新红旗,吱嘎一声停在两人跟前,后头还跟着一辆金杯面包。

后车门打开,从里探出个人,对程悍直截了当道:&ldo;上车!&rdo;

程悍惊诧:&ldo;昆哥?&rdo;

关青瞬间浑身紧绷,一颗心高高提起,恨不得再把程悍推到江里。

但来人直接拉过程悍的胳膊就往车里拽,关青立马拽住程悍的另只手,厉声说:&ldo;不能去!&rdo;

&ldo;上车!&rdo;宋昆几乎是吼着:&ldo;程悍,你先上车。&rdo;说完看向关青,&ldo;你是悍子的朋友吧?今天的事儿,谁也不准讲!&rdo;

关青攥着程悍的手几近青白,还要再争辩,前头就窜下来个人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直接一个过肩摔给他撂倒在地。

然后他就看着正要为他申辩的程悍被人推进车里,车门落锁,在他焦心的目光中疾驰而去。

&ldo;后来,那个宋昆到底把你带到哪儿去了?&rdo;关青回忆起这段时,神色仍然是后怕的。

程悍抽了根烟叼在嘴里,眼神益发深不见底。

&ldo;他们把我送去机场,想让我一走了之。&rdo;

程悍上车后就看出气氛不对,一车除他三个人,各个全神戒备,让他这种见过大世面的都跟着紧张起来。宋昆望着窗外不发一言,惹得程悍几乎是带着点儿讨好的问:

&ldo;昆哥,咱这是去哪儿啊?这么神秘兮兮的?&rdo;

宋昆头也不回地答:&ldo;机场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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