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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亲眼看见……我亲耳听见……我不知道，我好难过……&rdo;我低声抽泣着，字不成句。我不知道为何过去自己没有丁点儿心软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下的去手……？

&ldo;旭凤就是昏了头才会爱你，如今听闻他要与穗禾定亲，老夫以为此方正道！枉老夫一心撮合过你们，不想竟是害了他！&rdo;狐狸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字字千钧地砸向我。

&ldo;不可能！葡萄你怎么可能会爱上他？你是吃了陨丹，一辈子老胡仓皇失措。

&ldo;陨丹？什么陨丹！&rdo;狐狸仙疑惑地问道。

我一时有种不祥之感。

&ldo;没，没有……我什么也没说……红红，你年纪大了，耳背。&rdo;老胡满面悔不当初的神情，仓皇地闪躲着目光。

&ldo;我便是个聋子，以你方才那嗓门也听得一清二楚了。你说，什么陨丹？什么无情?&rdo;狐狸仙步步紧逼，就差揪住老胡的衣襟了。

老胡连连摆手，抱了肚子回身便要蹿去。

我跪在碑前，空洞洞地遥望远处，低低开口，&ldo;可是一颗檀色的木珠子……佛珠大小……&rdo;

&ldo;你……你知道？&rdo;老胡生生刹住脚步，折返回身，不可置信地瞠目看我，&ldo;哪个芳主告诉你的？&rdo;

我绝望地低头一笑，竟然……

&ldo;我看见了，我亲口吐出来的，他死了，我的心都丢了，还有什么吐不出来……&rdo;

&ldo;冤孽啊！&rdo;老胡捶胸顿足，&ldo;先花神一片苦心可算是白费了！&rdo;

&ldo;快说究竟何事！否则看老夫不放兔子要死你！一兔当先，千军万兔，万兔奔腾……&rdo;狐狸仙急切地连连吓唬老胡。

&ldo;哎哟喂，我说，我说便是了。只是，我仅仅听的壁角，不真切，不真切……&rdo;老胡畏畏缩缩，看见我红肿得近乎睁不开的眼睛，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，于是犹犹豫豫地道，&ldo;既然葡萄都瞧见了……其实，此事二十四位芳主皆知，只是被先花神逼着立下毒誓，若有半分泄露便自毁元神，故而不敢透露丝毫。&rdo;

老胡欷歔感慨地摇头晃脑，&ldo;当年，先花神一心钟情天帝，却亲眼看见天帝琵琶别抱。花神后为水神所动，愿厮守终身，不想水神却被指婚风神，他二人大婚之夜，花神弥留之际产下葡萄，彼时，天界好不热闹，花界却是凄风惨雨，花神万念俱灰，感怀情之飘渺不可信，一旦沾染同堕入阿鼻地狱别无二致，更感女子容貌不可过于张扬，否则必有祸事相随，遂将当年玄灵斗姆元君所炼之陨丹给葡萄服下。&rdo;

&ldo;先花神曾说，服此丹者灭情绝爱，不愿葡萄再步上她的老路，愿葡萄无情遂刚强，无爱遂洒脱，逍遥度此生，还命二十四芳主将普通拘在水镜之中万年以避祸。岂知，唉，岂知陨丹竟也绝不尽这万毒情丝，压不尽心绪萌动。葡萄，你竟然还是爱上他了，爱到竟将陨丹生生吐出……人有命理，神亦有，唉，一切皆是命中注定……&rdo;

原来……我笑了笑，复又笑了笑。

如今知晓了又有何用处？他杀了爹爹，我杀了他，他死了，我方才吐出陨丹，晓得自己爱他。他活过来了，却再也不爱我了，想事恨不能食我血啃我骨。如今，他爱穗禾，穗禾亦爱他。

仅余我一人爱不得，恨不能，两相挣扎，什么都不是……

&ldo;陨丹？我掌姻缘情爱十来万年，竟从未听过有此种丹药，闻所未闻。&rdo;狐狸仙惊得双目圆睁，连连摇头，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我爬了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

&ldo;葡萄！你这是要去哪里？&rdo;身后老胡惊呼出身。

去哪里？我还能去哪里？我再无颜面对着爹爹的坟。

六界之大，却仅有天界可以回返……

当日，有使者送了一张精致的帖子给我。大红颜色，比翼鸟绕着连理枝，栩栩如生，两个金漆落笔的名字跃然其上。下月十五？竟是这般迫不及待……我用指尖将&ldo;旭凤&rdo;两字描摹了一遍，抬手，指尖皆是金粉，轻轻一捻，散入风中。

第二日，小鱼仙官在天河畔捡回看了一夜星星的我。他抱着我，叹了口气，眉头紧蹙，许久后道：&ldo;觅儿，你还有我。我还有将心换心的机会吗？&rdo;他的声音轻得我几乎听不见。

我抬头看着小鱼仙官，突然觉得有些忧伤……他表面温和其实却很执拗，他执拗地站在一旁已经站了太久，却不肯回头。

&ldo;觅儿，凡间的雪快要化了，我们明年春天完婚，可好？&rdo;

&ldo;好。&rdo;

他的呼吸猛然一窒，将我抱得更紧。

三个人，有两个是欢喜的，那么便是多数了，也算得是美满了吧？美满便是很好，圆满太难了，况且世上哪有这许多皆大欢喜……

花开了，窗亦开了，却为何看不见你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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