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人不说暗话,既然双方有意,齐阳便开口,&ldo;何东家先尝尝我们的腐乳,咱们再往下谈。&rdo;
何记是百年老字号,何平什么东西没吃过啊。不过豆腐都臭了还能吃,他却是第一次见。接过小伙计送上来的馒头,自己动手夹一块臭豆腐,鼻子一闻,&ldo;里面有花椒?&rdo;
&ldo;何东家厉害!&rdo;齐光赞道。
何平张嘴咬一口,除了盐跟花椒,再也没能尝出里面还有什么东西,左右也没想出豆腐乳是怎么做出来的,&ldo;你们这个倒是做的巧。&rdo;
齐阳道,&ldo;还好,还好。不过,豆腐乳不但可以夹馒头,也可以当作调料入菜。&rdo;
&ldo;当作调料?&rdo;何平眼底精光一闪,一家酒肆要想在同行中立于不败之地,不单要有自家的拿手菜,还要不断推陈出新,&ldo;那两位能说说怎么个入菜法么?&rdo;
二牛有交代,&ldo;比如做五花肉的时候可以加入腐乳翻炒,然后加水慢炖。烤鸡翅猪肉片时,可以把腐乳调成汁刷在肉上面,做鱼肉时也可以凉拌菜。&rdo;
&ldo;照你们这样说腐肉的用途很广?&rdo;何平佯装好奇,心里已经在给齐光说的那几道菜定价了。
齐阳道,&ldo;是的,主要我们的腐乳还不贵。&rdo;
&ldo;哦,那多少钱一斤?&rdo;何平笑问。
&ldo;我们不按斤卖,六十文一坛,一坛有六斤。&rdo;
何平听到这话连连摇头,&ldo;太贵!一斤豆腐连五文钱都不要,你们卖十文,太贵!&rdo;
齐光暗暗撇嘴,贵什么贵,当他们不晓得临安城的物价呢。&ldo;那何东家你给个诚实价?&rdo;
&ldo;五十文!&rdo;何平伸出一个巴掌。两人心中一惊,脸色不自然的抖动一下,&ldo;不行,太少了我们回去没办法给乡亲们交代。&rdo;
&ldo;乡亲?什么意思?&rdo;和掌柜奇怪地问。
&ldo;两位有所不知,其实我俩并不会做豆腐乳,是我们那里的老百姓自家做的,而我们只是帮着他们卖。&rdo;
&ldo;这样?&rdo;何平同何掌柜相视一眼,&ldo;敢问你们那里离这边远么?&rdo;
村里人已经签字画押,两人也不怕何平找到,就说,&ldo;茅岭县张家村。&rdo;
&ldo;什么?&rdo;何平的扇子&ldo;啪嗒&rdo;一下掉在地上,没等他俩开口就惊叫道,&ldo;你们可别跟我说豆腐乳是张二牛搞出来的。&rdo;
&ldo;你你&rdo;齐光你了半天才道,&ldo;你怎么知道二牛?&rdo;
&ldo;还真是他?&rdo;何平傻眼了,想到每天限量的五香粉,何当家就心塞,于是就对何掌柜说,&ldo;你带上豆腐乳让厨子做几个菜,两位小兄弟大老远的来了,怎么能让他们干吃馒头咧。&rdo;
这下换齐光两人傻眼了,&ldo;何东家太客气了,我们吃馒头就好。&rdo;
&ldo;别听他们的,赶紧去。&rdo;何平一挥手把和掌柜挥到灶房里,就说,&ldo;两位小兄弟怎么称呼?&rdo;
他俩一说出名字何平就道,&ldo;那齐光兄弟,二牛除了做出豆腐乳还做了什么?&rdo;
&ldo;我们不甚晓得。&rdo;两人到张家村吃一顿饭就被主子赶出来了,过一段时间再回去他们说不定都找不到去张家村的路了。
而何平就以为他们不想说,为了让两人放松下来,就道,&ldo;那咱们说说豆腐乳?&rdo;
不再揪着二牛不放,果然两人松了一口气,&ldo;何东家既然知道张家村就可能知道那里有多穷,五十文真的有点少。&rdo;
亲兄弟还明算账呢,何平眼睛一眨,&ldo;那五十一文好了。&rdo;
&ldo;不行,五十九文。&rdo;齐阳也推了一步。
&ldo;五十二文。&rdo;何平说着话还比划两根手指。
&ldo;何东家,要不就五十八文,你那么大的酒肆还也不差这几文钱。&rdo;齐光道,&ldo;你们酒肆一天卖出去的钱跟张家村老百姓干一年的。&rdo;
&ldo;你当我是钱库呢。&rdo;何平乐了,&ldo;我的钱也是起早贪黑挣的,看在你们大老远的来了,我也不跟你们争了,五十三文,再多可就不行了。&rdo;
两人心里有底,见对方的脸色不像他说的那样死,&ldo;五十七文。&rdo;
&ldo;哎,我说你俩当我这是菜市场呢。&rdo;何平拿起扇子指着他们,&ldo;看在我和张二牛神交已久的份上,五十四文,不行的话就让二牛来跟我谈,正好我也很想见见二牛。&rdo;敢克扣他家的五香粉,还想从他这里赚钱,美的他了。
齐光跟齐阳相识一眼,一咬牙,&ldo;成,五十四文,不过我想问何东家,你打算要多少?&rdo;
&ldo;那就先给我来十坛吧。&rdo;何平一说两人差点跌坐在地上,&ldo;何东家真会开玩笑,做一次豆腐乳需要二十天,等我们再装船给你运来,上下一耽搁最少也要二十五天,你确定你家那么大的酒肆一天只能卖出去两斤腐乳?&rdo;
&ldo;要那么长久?&rdo;何平反问。
两人一同点头,&ldo;不然我们也不会管你要六十文一坛。做豆腐乳跟腌咸菜差不多,一坛子咸菜不腌十天半个月别想入味,更何况豆腐乳呢。&rdo;二十天是二牛有意让他们这样说的,如果做法太简单,即便你的东西再是独家方子,对方掏钱买时都不太乐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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