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摇头，垂下了手，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了房门前，听里面的苏蔚，小声地抽泣。

朱莉见状，悄悄退回了厨房。

分钟转了一百八十度，煮好的牛奶，又热过一回，谢灵境这才端了两只马克杯，敲响了苏蔚的房门。

房间里一片寂静，没有了怒吼，没有了抽泣，也没有应答。

谢灵境直接推开了门。

房间里灯光明亮，苏蔚背对了她坐着，面前是打开的笔记本电脑，再往前，是推开的两扇窗，窗台上一盆绿植，开着谢灵境叫不出名字的红色花朵，生命热烈的颜色。

她光着脚，无声走近，将苏蔚从国内带过来的粉色马克杯，放去了她的手边‐‐她的手凉得似在冬季。

&ldo;冷吗？&rdo;她将盛有热牛奶的马克杯，推进苏蔚的两手间，握了握，&ldo;这样有没有觉得好点？&rdo;她弯下腰，与苏蔚平行了视线。

&ldo;我把窗户关了吧。

&rdo;她又提议。

苏蔚摇了摇头，明显哭过的兔子似的红红眼睛，勉强盛了点笑意：&ldo;不用，就这样挺好的。

&rdo;

&ldo;怎么了？发生了什么事？&rdo;谢灵境拖过边上的椅子，坐下，问。

苏蔚抬了头，去看窗外，是苏黎世的灯火夜景，星星点点，比白日更美，更梦幻，仿佛置身星河，不知人间岁月。

她叹了口气：&ldo;你都听见了？&rdo;她转头看谢灵境。

&ldo;听见你哭了。

&rdo;谢灵境老实回答。

苏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，垂了脑袋，去看地上，入眼就是谢灵境的光脚丫子：&ldo;你也不怕着凉。

&rdo;她又笑了。

谢灵境右脚踩上了自己的左脚，也笑：&ldo;都夏天了。

&rdo;

&ldo;是啊，都夏天了。

&rdo;苏蔚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沉默了半晌，她又抬头，指尖点着马克杯的边缘，发出轻轻的&ldo;哒哒&rdo;声：&ldo;我刚才，是在和爸妈视频‐‐也就是你姑姑姑父。

&rdo;她解释‐‐和谢灵境喊抚养她长大的舅舅还是舅舅不同，苏蔚喊她的养父母，爸爸妈妈。

&ldo;他们跟我说，余磊想要回孩子的抚养权，大概是知道，我要死了。

&rdo;她自嘲地笑。

&ldo;那他们怎么说？&rdo;谢灵境知道，苏蔚口中的那个余磊，就是她从未见过面的前姐夫，她只在微信上看过苏蔚传来的照片，是他们的婚纱照。

照片上男人不算高，苏蔚穿高跟鞋，差不多与他平视‐‐这是谢灵境对他的第一印象：高富帅，配比大约是10高，80富，10帅吧。

她记得自己当时还拿了那张照片，去跟她舅舅嘲笑：苏蔚这是走了国内大多数女星的婚姻路线啊。

现在，她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
苏蔚一口气叹得悠长：&ldo;你以为，我刚才为什么要生气。

&rdo;她艰难往前挪了上半身，右手绕去背后，要摆弄那只让她觉得不是很舒服的靠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