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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,梅林即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,也只会没心没肺且吊儿郎当地说一些风趣话。
他好像天生感觉不到压力,永远快乐永远开心。
就好比现在,梅林就举着手对斯特兰奇告别:“啊,多谢惠顾,我有预感,我们能很快见面的。”
斯特兰奇的背影摇晃一下:“不,这个就不必了。”
“等等!
等等!”
彼得正想阻拦斯特兰奇离开,然而,他刚刚喊出来,就被梅林用手捂住了嘴,强行制止了彼得即将说出口的挽留。
彼得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然而,直到斯特兰奇完全地从视野里消失,梅林这才松开了手,将彼得松开了。
因为用力过大,在失去束缚之后,彼得险些冲出去摔个狗啃屎:“等等!
梅林!
那是史蒂芬·斯特兰奇啊!”
他们穿越时间,难道不就是为了找到斯特兰奇吗?
而就在刚才,斯特兰奇距离彼得只有不到半英尺的距离,只要微微抬起手,就能抓住他。
可是,即便是这样近距离的找到斯特兰奇,彼得也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他走掉。
梅林摇摇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要打败多玛姆的人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梅林又重复了一下这句话,这一回,他眼底的笑意更深重了一点。
彼得刚想强调一下这件事的重要性,就感觉到梅林的手指覆盖在了他的头顶,像是撸猫一样用指甲尖轻柔地刮擦着他的小短发,“但斯特兰奇还没有做好准备。”
“……什么准备?”
梅林低下头,和彼得对视,他那双仿佛紫宝石的瞳孔柔软地看着彼得,声音放轻:“彼得,他现在只是普通人。
我知道,他拥有资质——”
能够察觉到全世界最好的骗术师的本质,哪怕斯特兰奇自己也只是一种混沌的感觉,那也足够证明他在魔术上的天赋了。
“——但这份资质还像是被岩石包裹的翡翠。
他只是一块原石,距离被切割打磨出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,就像是化蝶,是要经历成茧的漫长折磨的。”
梅林微笑着说,他又揉了揉彼得的头发,“就像是你一样。”
就像是他一样。
彼得一时之间竟然丧失了言语的能力。
他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,这个世界上,拥有力量的人很多,有些人渴望能够像是普通人一样活下去,有些人堕落成为罪犯,也有人站出来成为保护所有人的英雄。
这其中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命运的分歧,真的很难说。
但彼得自己知道,他之所以成为英雄,既不是因为他渴望英雄的荣光,也并非他天性善良见不得人受苦受难——仅仅只是因为他知道,袖手旁观的下场。
舅舅的血,似乎还残留在彼得皮肤上。
只不过是纵容了一位盗窃犯离开,他就付出了这样痛苦的代价。
这种痛苦,哪怕有一天彼得从蜘蛛侠这个位置上退休,也会始终如影地伴随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