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霆打量着小女孩。
这小姑娘身高只到他膝盖,穿着土气的手工棉袄,又系着脏兮兮的白色围裙。可她的脸和手都很干净,肉嘟嘟的双颊因为秋冬干燥而泛红,脑袋上一双麻花辫使她更土。
陆霆看了眼院子,又垂眼看她,问:&ldo;小丫头,请问,林玉家怎么走?&rdo;
团团没等到妈妈回来,心情不美丽,仰着小脑袋望着男人,愤愤道:&ldo;老师说了,叫家长名字很不礼貌!你不能这样叫我奶奶!&rdo;
&ldo;林玉,是你奶奶?&rdo;陆霆仔细看她,眉宇间多了一丝复杂情绪。
团团张望四周,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膝盖,又冲他勾了勾手:&ldo;你耳朵凑过来,我悄悄告诉你。奶奶不让我告诉别人,她是我奶奶的。&rdo;
小女孩显然年龄不大,说话时,还得努力组织语句,让自己的表述显得更清楚。
&ldo;哦?&rdo;陆霆眉尾一挑,蹲下身。
小姑娘的胖乎乎的手,立刻扯住他一双耳朵,将他整个人朝自己拽过来。
她贴着男人的耳朵,小声说:&ldo;我告诉你哦,我妈妈是明星,超厉害的。好了,这个秘密我告诉你了,你不要告诉别人哦。&rdo;
小女孩的手扯住他一双耳朵时,他眉头都皱狠。可是小女孩那软糯绵软的声音,又彻底让他的心化成一滩水。
&ldo;你跟我拉钩!&rdo;
小女孩对他伸出一根小拇指。
陆霆盯着小女孩短胖的手指,笑出声,和她手指勾住。
小姑娘吃力地拉着他的手指,节奏犹如拉锯:&ldo;拉钩,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!你要是变了,就‐‐&rdo;
&ldo;就什么?&rdo;
小姑娘黑溜溜地眼睛敏锐地转了转:&ldo;你就当我爸爸!&rdo;
陆霆:&ldo;…………&rdo;
他的表情让小女孩觉得很不舒服,她立刻揪住男人的耳朵,拿稚嫩的小奶音说:&ldo;我妈妈很漂亮的,你不许嫌弃我妈妈!&rdo;
陆霆:&ldo;…………&rdo;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揪过他的耳朵。
他轻咳了一声,拧着眉头问:&ldo;你对每个陌生男人,都会这样说?&rdo;
&ldo;也不是啦,&rdo;小女孩笑嘻嘻,露出一口豁牙,说话也漏风,有些口齿不清:&ldo;我只对长得帅的大哥哥说哦。&rdo;
陆霆点头,又问:&ldo;我们挺有缘,不如,你送我一根头发?&rdo;
团团二话不说,抓着头发拔了一根,小心翼翼放到男人宽大的掌心上。然后用小手将男人的大手卷成拳头,一脸郑重道:&ldo;这是我的头发,你要拿好哦,这是我们的信物。将来,等我长大了,你拿着它,来娶我妈妈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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