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了也好,”江向笛踢了踢垃圾箱,“免得被人误食。”小唐迷茫地看过来:“江哥,你说啥呢?”江向笛:“我说,大家怎么还这么有精力,我已经玩累了。”小唐喝了两杯酒,有点醉意:“玩得开心吗?”江向笛探手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很开心。”他并不是天生冷情或是喜欢孤独,这种热闹带来的放松也很让人愉悦,尤其是方才打鼓肆意发泄的时候,也让人觉得灵魂都燃起了热血。他也曾热烈炙热而拼尽全力。“江哥不要像是摸小妹妹似的摸我头啦!”江向笛因为累坐着休息一会儿,结果没想到越坐越觉得难受,背景音乐震天响、原本绚烂的五光十色的灯光让人头昏眼花,甚至是刺鼻的烟味飘过来,江向笛按了按有些轻微刺痛的腹部,皱了皱眉:“不早了,还是回去吧。”小唐还算清醒,转头看他,吓了一跳:“江哥,你脸色好难看,额头也好烫!你要不要去医院?”江向笛也觉得确实不适。他年龄比几个小姑娘大,江向笛便让靳北的司机先把小唐在内的几个小姑娘送回去。车厢内封闭着,江向笛上了车,里头似乎还残留着靳北的气息,干净简洁,坐垫厚实。江向笛说了地址,便放心似的闭上眼,无比的困倦袭来,眼前顿时一片漆黑。-处理完了事务,已经是深夜了,靳北坐车回湾上风华的时候,还在确认行程。他后天、不、明天需要陪同靳伟城去医院做检查。靳伟城的毛病还算稳定,彻底好不了,但也不会再坏。靳北知道那不是什么毛病,是老了。虽然他跟靳伟城二十多年很少有温情,却不想再送走一位至亲。下了车,靳北抱着带回来的玻璃杯进门,把东西放在餐桌旁。他其实能明显感受到房子里少了一个人,从桌上再没有鲜花、沙发少了两个抱枕、桌上少了喝水的杯子和其他的生活用具开始。江向笛看中的玻璃杯很漂亮,五光十色,十分适合用来摆放在橱柜和灯光下,就像他在打鼓的时候放松又自信的样子。桌上的手机响了,是靳北安排的司机,汇报道:“老板,人已经安全送回了。”靳北嗯了一声。“只是江先生似乎状态不好,睡了一路,像是生病了。”靳北皱眉:“他有没有说什么?”司机却不知道其他了,靳北便挂了电话。他的司机、助理、下属等等,很大一部分是他自己培养起来的心腹,绝对忠诚于他,一般不会撒谎,所以他并不怀疑。人难免会有出毛病的时候,这一点靳北也不怀疑,又不是机器,大家都是肉长的。靳北的着急就是关心则乱,江向笛年轻又底子好,休息够了就能好。靳北想把玻璃杯摆放在橱柜上,注意到被放在上面的一个钥匙,他看了看,发现是江向笛的书房钥匙。这幢小洋房有上下两层,房间众多,江向笛占了一间书房和卧房,他以前基本都把东西摆放在那里。靳北很少碰江向笛的私人物品,也从来没去过江向笛的书房,偶尔江向笛丢在沙发和茶几上的书籍画稿倒是见过几次。靳北走上楼,书房门没关,家具都还在,有些书江向笛没能带走,但是摆放的十分整齐。靳北目光扫过,注意到书本间夹了张画稿。他伸手抽了出来,目光一顿。是他的画像。底下有个落梅印记、以及江向笛的签名,虽然还没能用相框裱好,但上面覆着一层薄膜,画上的人与靳北十成十地像,几乎连神韵都是一摸一样的半身像。这是江向笛搬家那天被叶藏打断、然后忘了带走的那幅画。靳北只从曹青山口里听说江向笛会画画,却并不清楚那人到底怎么会的、又怎么在杂志社上班。靳北对这方面不是专业的,光从手上的画稿来看,可以用不差来形容。甚至可以说是画的太好、花了心思。画上的男人寒星般的眼十分专注,眼底似乎藏着温柔,眉间却有一股天生的沉冷,优越的五官被勾勒清晰,鼻梁高挺,薄唇微启,仿佛下一刻便要说话,外套的领子折着,显得很休闲,也很年轻。这是自己在江向笛眼中的样子吗?但靳北从未记得江向笛曾经有坐在他旁边临摹他。如果是在他不在的时候画的话,那他必然是把自己的模样、连最微末的细节都刻在了脑海里吧。月色照进屋内。靳北把江向笛的画带了回去。他很少来湾上风华,他不在的时候,江向笛是会坐在这里、因为喜欢而想念他吗?-团建之后是个周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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