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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独自一人守在队伍最后面,故作镇定,直到周遭人烟稀少,他俶尔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来……
几个时辰前,慕家小苑才从前几日的暴雨中缓过神来,稍微恢复了些生气,婚礼也在陆陆续续地布置着,只是所有的物件事到如今都变了个味儿。
霍离秋方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,守着天花板一动不动,双眼无神。
沈为容在床边担忧地望着她,不忍道:&ldo;离秋?你倒是跟我说说话呀?&rdo;
霍离秋毫无回应,不像是绝望,更像是疲累,累到无法开口说话。
沈为容见她心情郁结,也不好再聒噪,劝了她几句便主动离去了,出门时还迎上了慕子凉,沈为容收起了平日的嘘寒问暖,只微微行了个礼便回房去了。
慕子凉身后的白贺焦急不已,手里攥着一枚熟悉的玉佩,急切地想要进屋见霍离秋,一旁的慕桐见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霍离秋见慕子凉等人进来了,原本也毫不动容,只是白贺忽而踉跄到床边,跪在她跟前,浑身颤抖起来,霍离秋只好缓缓起身,诧异地望着白贺:&ldo;白贺你……&rdo;
&ldo;霍姑娘!小可对不起你!对不起楚兄!&rdo;白贺的声音早已有些喑哑,说着伸手递出了一枚满是血污的玉佩。
霍离秋只瞥了一眼,却当即从床上翻身而下,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来接过这枚玉佩,愕然道:&ldo;这是……是夜的……&rdo;
&ldo;霍姑娘,都是小可遭奸人设计,被当成人质去威胁楚兄,害得楚兄在小苑外的大街上被奸人偷袭……下落不明了……&rdo;
白贺的话越到后面越是含糊不清,但关键字句被霍离秋听得一清二楚,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上,低语道:&ldo;谁干的……&rdo;
白贺愧疚地摇了摇头,霍离秋陡然抬起一张煞白的脸,双眼布满血丝,大喝道:
&ldo;我再问一次,是谁干的!&rdo;
52解释
慕子凉对上她的眸眼,心下一阵犹疑,霍离秋缓缓朝他走来,脸上沾染决绝之色,她正欲开口时,子凉身后的慕桐陡然大叫道:&ldo;是刺客宗!是刺客宗的人设计一步一步掏空整个慕家的势力!&rdo;
慕绫原本在一旁无所事事,听慕桐这么一说,疑云丛生,分明前段时间才将天鸿城上上下下打整了一遍,刺客宗怎会又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布局杀人?
话音刚落,霍离秋夺门而出,慕子凉揪紧的心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了,他知道自己已是拦她不住,只好命人追了上去,至少确保她不会出事。
白贺受了情绪波动,余毒未清,又咳嗽起来,整个人憔悴不堪,悲伤难忍,不想在大少爷面前失了礼数,垂首道:&ldo;多谢大少爷带我来见霍姑娘,只是小可得知楚兄之事,实在是受了莫大的撼动,若有言行不当的地方,还望大少爷海涵。
&rdo;
慕子凉扶住他,眉间凝霜,沉声道:&ldo;贺兄,你我当初相识之时,也一同过了不少吟诗作对、把酒言欢的太平日子,可惜世道变了,人心也变了,总之还是我连累了你……&rdo;
&ldo;大少爷千万别折煞了小可,当初要不是听了那位先生的话来到天鸿城,也不会遇上大少爷你,只怕小可早成孤魂野鬼了,要真论起来,事事都是小可自愿掺和的,大少爷完全不用内疚……&rdo;
白贺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,欣慰之情从嘴角含着的笑容中缓缓淌出,他缓步离开了房间,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,慕子凉望着他,就好像回到初次见到白贺的时候,他也是如此落寞,还浑身是血……
霍离秋顺着庭院的蜿蜒小道一路朝小苑门口而去,就仿佛重走了暴风雨那日楚是夜走过路,一路上时日如寂,悠长得望见不见尽头。
当霍离秋踏出门口那刻,大街上残留的血迹早已被暴雨冲刷而去,她什么也没看见,却又好似感知到了残留的血腥气,此时的愤懑已到极致,她没有再看,只是翻身上马,朝着锁春关奔腾而去。
慕子凉仍留在离秋的屋子里,注视着墙角一张废弃的纸张,早已残败,慕绫见了便上前去拾了起来,却见一张碎片上模模糊糊一个&ldo;休&rdo;字,慕绫转而呈给少爷,慕子凉的目光微微颤抖,也没有多说什么,缓缓坐下,抑着一口长叹在胸前。
慕绫忧声道:&ldo;少爷,要不要属下派人将此事调查一番?这刺客宗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咱们吧!&rdo;
慕子凉却摇了摇头,见身旁的慕桐消瘦了不少,闻声道:&ldo;阿桐,过来我看看,怎么都瘦了?&rdo;
慕桐本想隐身在屋中,听着慕绫与少爷对话还暗暗松了一口气,不料少爷忽然唤了她的名字,惶恐道:&ldo;我……&rdo;
子凉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,慕桐只觉少爷从未有过的温柔,不由得两颊一红,子凉眼神里透出惋惜,捏着她小小的手掌,叹道:&ldo;你跟着我有十几年了,这双手也照顾了我十几年,只可惜……十几年过去了,这双手竟然还学会了杀人。
&rdo;
&ldo;少爷!&rdo;
慕桐当即缩回了手,腿一软跪在了地上,慌乱道:&ldo;不是的少爷,阿桐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少爷的事!&rdo;
慕绫越听越糊涂,看着阿桐这不经世事的蠢丫头模样,怎么也不像少爷说的那样,她迟疑道:&ldo;少爷是不是弄错了?阿桐怎么会杀人?她杀了谁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