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印!”男子声线清透。
白惜时看着他,亦回之以微笑,“进去罢。”
解衍:“掌印呢?”
“咱家出来透透气,一会便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闻言男子点头,转身向回走去,然而走出了几步之后,莫名停步,又回首望向白惜时,似乎在仔细观察对方的神色,继而示意了眼勤政殿的方向,“我于殿内等候掌印。”
白惜时随之一颔首,“去罢。”
片刻之后,男子在小太监的殷勤指引下跨进了大殿之内。随后,红漆色的雕花木门在白惜时的目光下重新阖上,隔绝了里头的声音和视线。
白惜时一直没有进去。
一为避嫌,毕竟解衍眼下算是她引荐之人,虽其中亦有李阁老保举,但还是不要出现为妙。
二为……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若问白惜时当下的感受,怎么说呢,应当是欣慰的。
转眼便快要一年,解衍也为她鞍前马后了一年,现下男子终于抓住机会,就快要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白惜时,也兑现了之前对解衍的承诺。
十个月很长,又好像很短,白惜时也似乎已经习惯只要回到府中,便有个人会雷打不动跟于她身后,“掌印、掌印”地唤着。
不过这个习惯,从今日起,便应该要改回来了。
每个人有每个人该走的人生,能够同行一段,也能算得上是缘分。
白惜时看得很开,因而这段时间解衍偶尔的过界她也没有放在心上,反正都是要离开的,随他去吧。
她相信今日她连对魏廷川的执念都能够放下,再见面时亦可会心一笑,对解衍的离开,应当会坦然镇定许多。
立于殿外的凭栏处,白惜时眺望着一排排红墙黄瓦,兀自想着皇帝最终会给解衍安排个怎样的官职,翰林?还是外派继续历练?
不过不管怎么样,都比现在这种境况要好。
正按照皇帝的喜好推断之际,身后的木门开阖之声再次响起,片刻之后,部分朝臣从里头缓步走出,内阁李大人也身在其中,在接触到白惜时投过来的目光时,老者的面色有些古怪,继而微微冲她摇了摇头。
见状白惜时眉头一凝,怎么回事,难道和预测的不一样,皇帝没有赦免任用解衍?
想到这,白惜时便有些后悔当时没有一起进去,不然,或许还能从中转圜一二。
不过没多久,解衍亦跟着几人的步伐走了出来,男子看起来倒一如平常,甚至眉目疏朗看样子对结果很是满意,这倒是让白惜时难得陷入疑惑。
那为何李大人会……方才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?
等到其余几位官宦散去,解衍这个时候才缓步朝白惜时走了过来,一边走一边笑,最后笔直站定,行礼,“亲军腾镶左卫解衍,见过掌印。”
……?
白惜时怔愣片刻,恍然回神,错愕一问:“怎会是武将?”
还是皇帝亲自执掌的禁卫军?
解衍神采飞扬,看向白惜时:“虽为武将,但亦是天子近臣,属下觉得常于御前行走,机会应该会多过其他。”
“就是这个原因?”
听完当即敛下神色,白惜时:“为官入仕最忌投机取巧、好高骛远,你分明有文臣之能,为何舍近求远?”
一见白惜时听此结果并不高兴,解衍面上的笑容才逐渐淡了下来,停顿片刻,他继续道:“除此之外,确实,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白惜时蹙眉,“你说。”
“腾镶左卫不仅是天子近臣,亦是……掌印近臣。”
白惜时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,眯起眼睛又问了一遍,“……什么?”
而此刻,解衍却极为认真盯着对面之人,“属下方才进去的时候,掌印是不是已经在思考如何将我送出府邸,与我划清界限?”
所以他才察觉不对,驻足告诉白惜时,他会在殿内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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