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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潇心底叹了口气。
方琳永远不知道,她考入c市高中、和父亲一起搬到城市里居住之后的那半年,母亲和弟弟在老家发生了什么。
那年方程刚到五花镇上初一。
十三岁的年纪,同龄男孩大多矮瘦矮瘦得跟个豆芽儿似的,方程却已经身高一米八,体重一八零。
家中缺了方父的&ldo;管教&rdo;,方程独自为大,入学没多久就在学校称霸,同学都怕他,还主动给他交保护费,请他吃这吃那。
……奇怪,他这么强大,怎么在家反而要受那个混蛋父亲的打骂?
方程觉得自己十三年的人生都白活了。
他在学校越来越嚣张,直到闹出事,老师叫来母亲,让她严加管教自己的孩子。
母亲回家后,生平第一次动手,给了方程胸口一拳头。
&ldo;让你惹事……让你惹事……!为什么要欺负同学?!妈妈不是教过你要好好和人相处吗?&rdo;
方程受到批评心情极差,怒吼道:
&ldo;我不打他们等着他们来欺负我???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一样忍气吞声,一辈子只有被欺负的份?!&rdo;
&ldo;你、你这样做和你爸有什么区别!你爸是个混蛋,你也想做他那样的混蛋吗?!&rdo;
母亲说着,又给了儿子胸口一拳,那瘦弱的拳头和一米八的方程比起来毫不起眼,简直是以卵击石。
……本来她就没想打儿子啊,那拳头只是气不过,气自己软弱无能,没能养好自己的亲儿子!
可对面的方程顿时火冒三丈。
他学着父亲平时的样子,伸手一巴掌朝母亲脸上挥去。
母亲大概一米六,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并不算矮,但因为结婚生子后常年经受家暴,饮食也不好,到现在整个人瘦弱柴鸡,被一巴掌甩在了床上。
她捂着脸,埋头在被子里痛哭着。
那个原来挺身而出想要从丈夫手里保护自己的儿子,如今变得和丈夫一样了。
他才十三岁。
……
方琳的记忆中没有这个片段。
易潇是在五花镇时听红毛提到的。
她揉了揉眼睛,眼眶又湿又红。
也不知为什么,听到&ldo;妈妈&rdo;两个字,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方程对母亲动手的画面。
易潇拧眉:
&ldo;方程……你个混蛋。
&rdo;
&ldo;你说什么?&rdo;
&ldo;妈对你那么好,你为什么要打她?&rdo;
&ldo;……哦,你是说那件事啊。
我就打过妈一次。
那时候不懂事。
&rdo;方程耸耸肩,&ldo;再说了,她也该打,就那副婊-子样儿,不打她打谁。
&rdo;
他话音未落,忽然被一阵外力打到墙上,接着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刺痛,五根指头不禁松开,菜刀&ldo;哗啦&rdo;一声掉落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