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。”容陵气愤地瞄向萧霁月,他径直走过,拎起萧霁月的衣领,用颇具少年感的声音咆哮着:“刚开始看你包藏祸心,说,是谁派你来的?!”萧霁月任由着他怎么摇晃,依旧沉默不答。“太医到了。太医到了。”“二公子咯血了!”……“哼。”门外声音嘈杂,容陵担心萧霁月的安危,快速松开他的衣领,去查探卿玉案的情况。人群中,萧霁月下意识地看了人群中的卿玉案,随后从桌上拿起荷包,朝着门外跑去。但却有人却津津有味地注视着这一幕。“嘿嘿嘿。有趣有趣。最喜欢看内讧啦。”汝南侯府最高的一棵海棠树上,有位身着苗疆紫服的少女趴在偌大的树干上,自顾自地嬉笑着。她正是鞑靼族人安插在卿府的底细,同时也是斩情楼刺客,阿努娇娇。说起斩情楼,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组织。他们会为了高额悬赏做出龌龊、杀人越货之事,甚至任务至死方休。只要赏金价高,无论什么身份,他们都可为其效命,或者倒戈相向。阿努娇娇指捏着一根含苞的海棠,一边愉悦地哼着小曲,正巧瞥见容陵忙里忙外,她的神色微微变化。容陵的身影一晃而过,又有十几位太医涌进屋内时、萧霁月拿着荷包出去,而且好像……还揣着别的什么东西。“可汗说的没错,事情开始有意思起来了呢。”阿努娇娇眯了眯眼,好奇心勾起。等看清了萧霁月拿的什么物件以后,她的眼神杀气重现。“哼。”嘴角往上扯了扯,展露出玩味的笑意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小殿下,可千万不要让人失望啊。”……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,卿玉案缓缓睁眸,他盯着窗外茫茫大雪,开始短暂地失神。原来,已经翌日了么。记忆如潮流涌入卿玉案的脑海。可当他看向偌大的房内时,却不见了萧霁月的身影。“醒了,小公子醒了。”太医说这话的时候,并无半分喜悦,反倒是拎起诊治箱,几欲先走。他们都畏惧二公子的肺痨病传到他们身上,年轻人倒可不畏,可太医这些老胳膊老腿的,不想晚年染上此疾。何况京城现在都说二公子晦气,踏入卿府一步,大抵就要倒霉一年。这不,大过年的其他府邸登门造访的比比皆是,但卿府却清清冷冷。要不是容陵“威逼利诱”着他们医治,怕是不会有太医肯来。容陵激动地快要哭出来:“公子公子。可算醒了,还疼不疼啊公子?”“好多了,劳你费心了。”卿玉案摇摇头,之前胸口发闷,吐了口血后胸口倒清了不少。但是卿玉案醒来第一件事却抓住容陵的胳膊,虚弱地急声问道:“萧霁月在哪?”容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每一说到那个小叫花子,他就越想越来气:“公子忘了,当时萧霁月对公子下了死手,已经跑出去了。那人真不是个东西,拿了钱就跑了!白眼狼!”“是么。”卿玉案眼底落寞了几分。是了,美好事物或者人,就如同镜花水月。萧霁月也是。倘若如此,这银子也算是积德行善了,给自己身上无故泼上的泥泞好好刷掉一些,好在黄泉路上走的有点底气。他尝试着扶着床榻站起身,方才挤一屋子的太医,现在一走而空。“那……簪子呢。”卿玉案俯身去寻。容陵根据卿玉案的描述也去寻找,但几番下来终究无果,反倒是热汗淋漓,他叹息一声:“要不让京畿一字号玉铺的柳三娘再打一枚?”见卿玉案神伤,容陵还以为他拉不下脸亲自去,挤出一丝不在意的笑容,又磕磕巴巴地补充道:“容陵去就行,那个,公子要是看行,容陵现在就去。”“不必了。”卿玉案抿唇。那是卿玉案年少时,娘亲唯一给他的物件了,他之前一直舍不得戴,如今病入膏肓了,他便想着把玉簪戴上。如今若是丢了,再去重新打造也是徒劳。他只是想,万一自己走在街衢,娘瞅见了,哪怕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,是娘亲嫌弃自己、不愿多见自己也罢,远远的看着自己也好。容陵揣测:“是不是那个小叫花子拿了?”卿玉案沉默半晌:“若真如此,倒也好,但是并不可能。”容陵再一想也确实不至于。毕竟萧霁月要是执意要离开的话,又怎么可能去专门找他的簪子?何况二公子提前给萧霁月留过荷包,带着荷包溜的岂不是更快?不被王府护院发现才是上策。“是不是被太医偷了?刚才就看见他们鬼鬼祟祟的,趁着人多眼杂拿了,现在应该还没走远,容陵这就去——”容陵正说着就要起身。卿玉案拦下了容陵,口是心非地说道:“无妨,丢了就是丢了。这种不值钱的物件,没必要兴师动众的,万一……”万一再说侯府的不是就不好了,若是自己出府,夜行还则罢了,若是昼行时,衣着要需朴素些,尽量不能叫外人瞧着自己来,整日担惊受怕的,麻烦许多。不能再成为汝南侯府的累赘了。正想着,卿玉案取下木施的薄氅,忽然,在他指尖触碰木施的顶架时,手微微滞了滞。是香烬?可他记得自己昨日未曾熏香,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,萧霁月才会这么大的反应吗?卿玉案微微攒拳,一种充满希望的猜测在他心上成形。见到卿玉案发怔,容陵礼貌地询问他的情况下,卿玉案很快调整了状态,含笑示意:“屋里太闷了,我要出去透透气,你忙六扇门的事便是,不必跟来。”容陵点点头,爽快地答应:“好!”细雪未歇,从清晨下到日暮。风一夕,雪一夕。卿玉案孑然一身走过京畿各地,长亭短亭、驿站四端,甚至是接济贫苦百姓的庙宇,都不见萧霁月的踪迹。卿玉案茫然地抬起头:他去了哪里?他会去往什么地方?这么冷、他会去找个地方取暖么,会饿么、会去繁华的地带寻找吃食吗?正想着,卿玉案抬头看见万家灯火渐次点起,他裹紧了鹤氅,下定决心就抬起腿迈向了甜水巷。莫名不安的气氛扑面而来。“哟,好漂亮的郎君。”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卿玉案的去路,为首的是一位徐娘半老、风韵犹存的老鸨,正摇着团扇掩面走来。卿玉案站定了,试图绕道而走,但却被男人按住了肩膀。男人瞧他身着朴素,不像是有钱有势家之子,更是面露携有凶相的笑:“玉面郎君这是要去哪里?”卿玉案礼貌性地作揖,本持着不惹是生非的态度,他低垂了眉眼,回应道:“回二位大人,我是从京畿而来,正有要事寻人,劳烦大人让让路——”大汉冷笑着,打断道:“管你他娘的什么地带来的!我张二虎的名号在甜水巷响亮的很,你居然不知道吗?!”卿玉案不想跟他胡搅蛮缠,他的步履微偏,试图从他身边而过。“哟,还想逃?”老鸨用带着祖母绿扳指的手有一下、没一下地摩挲着紫短戒鞭,冷笑着说道:“如此冲撞可是要罚的。我看你姿色不错,二虎、恨柱,把这书生带回阙紫楼!”几个大汉架住卿玉案的肩膀。“哎呀呀,这好皮囊。嫩的能滴出水来。”老鸨的手点着卿玉案的下颌,看他发抖的样子,饶有兴趣地说道:“昨儿个涟老爷刚说挑个好看的倌儿送他府上,正愁着哪里去寻。只要你跟着龚十娘我,短不了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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