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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顾我的死活了吗？”“法治社会，不至于。”安林枢看着浮起来的牛肉连忙夹了起来，招呼杜临：“可以开吃了。”安林枢身上有一种杜临自己缺乏的青春活力，看着对方时，他会有一种自己也青春年少的错觉的，他打开啤酒给自己到了一杯，举杯说：“干杯。”“嗯。”安林枢给自己也到了一杯，“祝你万事如意。”“谢谢。”一顿火锅吃到最后两人都有些上头了，安林枢又要了两瓶啤酒，这快过年了，杜临也没拦着。等到晚上近十点，安林枢的电话响起来时，对方已经开始迷糊了，他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瞬间清醒了过来，接起来时有些不敢说话。“安林枢，你人在哪？”方柏尧八点就吃完饭回家了，看到安林枢不在也没放在心上，毕竟那么大的人了，结果一直等到快十点了，隔壁还是没有一点动静，他只能主动打电话问情况。“我是杜临，我们在外面吃火锅。”“他怎么不接电话？”“额”杜临看着傻笑的人，硬着头皮说：“他貌似喝醉了。”“你你让他喝酒了？”方柏尧起身拿起外套和钥匙就出了门，“他还没成年。”“这不也就只差一个月了吗，再说他的灵魂都十九了。”方柏尧懒得和杜临废话，“在哪？”“就福嘉旁边的老火锅店。”方柏尧直接挂断了电话，加快步伐。杜临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面对方柏尧时，为什么会有底气不足的感觉，难道是因为对方的年龄，可他过了三个世界，加起来的年龄并不会比方柏尧低啊！方柏尧的动作很快，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火锅店，走到安林枢面前，对方还算清醒，他推了对方一下，说：“回家了。”“嗯？”安林枢的反应慢了半拍，眼前的人有点重影，他歪着脑袋看了一会，才疑惑地喊道：“方柏尧？”“走，回家。”方柏尧本来还有火气的，一声不吭的跑出来吃饭还喝醉了，可是在看到安林枢歪着脑袋睁着迷蒙的眼看向自己的时候，突然就消气了，拉着对方的手臂站了起来，绷着脸问：“还能走吗？”“能。”安林枢起身时还不忘拿着自己的羽绒服，“我又没醉。”“醉鬼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。”安林枢站都站不太稳，方柏尧揽着肩让人靠着自己站稳，问杜临：“他这是喝了多少？”杜临指了指安林枢面前的两个啤酒瓶，有些冤，“就两瓶啤酒。”真硬“这酒量以后基本就告别喝酒了。”安林枢靠着方柏尧的时候非常不安分，甚至还用手指戳他的脸，他无奈只能搂着对方的腰，说：“我带他回家了。”杜临看着安林枢一直动个不停，问：“要我帮忙吗？”“不用。”杜临看着两人离开火锅店的背影，喝完了杯子里剩了那点啤酒，也拿着外套起身走了出去，看着满街的红灯想，又是新的一年了，可自己的归处和来处到底在哪？安林枢醉了，但并不闹腾，只是走路的时候有些晃，还不让人扶。方柏尧走在靠马路的那边，尽可能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声旁的人身上。“今天好冷啊！”安林枢的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，却一点用都没，靠近方柏尧后，不由分说的把双手放进对方口袋里，“哇，你好暖和。”安林枢的动作太突然了，方柏尧被怼得后退了一步，他推开脖颈处毛绒绒的脑袋问：“你又没戴手套？”“没。”安林枢的头有点晕，不舒服的将头靠在方柏尧的胸前，对方戴的围巾是毛线织的，挨着很舒服，他下意识的用脸蹭了好几下。方柏尧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安林枢的脸，在酒精的蒸腾下，触碰到的一小片肌肤温度很高，在寒冬的街头让他的心都跟着颤了几下，他放下手无措的说：“安林枢，你站好，这样我不好走路。”“嗯？”安林枢抬头就看到了方柏尧的紧紧抿着的双唇，拉长语调问：“为什么吖？”安林枢整个人都扑进了方柏尧的怀里，让他没有动弹的空间，“你挡着我了。”安林枢回头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，“对，我挡路了。”“那你还不让？”“可我手冷。”这理直气壮的语气让方柏尧哭笑不得，跟醉鬼是没办法沟通的，他把围巾取了下来给安林枢戴上，对方比他矮，他调整长度，使其中一边偏长，他把口袋里的手扯出来包在围巾里，问：“这下好了吗？”安林枢拿出另一只手递到方柏尧面前，问：“这一只呢？”方柏尧叹了口气，拉着那只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，“这样可以了吗？”安林枢用力抓住那只想要拿出去的手，说：“你的手更暖和。”方柏尧低头看了眼因为容纳了两只手而鼓起来的口袋，鬼使神差的并没有拿出来，他想着反正马上就要到家了，只要安抚好醉鬼，也就几分钟的路程。安林枢走了一会，看什么都有重影，于是闭上眼睛靠在方柏尧的肩头上，方柏尧的手干燥而温暖，他的注意力慢慢的就跑偏了，忍不住动着手指头想要触碰得更多。手心里的手刚一动，方柏尧就察觉到了，他侧头看向闭着眼的人，说：“老实点。”“我不。”酒精激起了安林枢的反骨，他将自己的手指插进方柏尧的指缝里，紧紧扣住对方，那是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。方柏尧全身都僵住了，这个象征着亲密的动作他从来没和任何人做过，“安林枢，松手。”“我不。”安林枢感觉到身边的人停了下来，侧头看向方柏尧，“我难受。”圆润的眼底像是蕴着一汪清澈的湖水，一闪而过的车灯照亮了那双眼睛里的方柏尧，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，这种失控的感觉他很不喜欢，不能再拖下去了。他强硬的把那只手拉了出来，弯腰蹲下，“我背你。”“好。”安林枢乖乖的趴在方柏尧的背上，意识开始昏沉，咕哝了句我好困，就睡着了。方柏尧把安林枢背回来自己家，放在自己床上，给对方脱外套的时候非常的配合，又乖又软的脸白里透红，他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。“痒。”安林枢迷迷糊糊的抓着方柏尧的手放进嘴里舔了一下，随后咬了一口，“好硬。”这一刻方柏尧感觉自己硬的不是手，而是别的地方。他转身近厨房喝了一大杯水，平息好自己的呼吸后，手指上属于舌头那种滑腻的触感却一直都还在，忍不住暗骂道：“妈的。”安林枢的外套已经脱了，没盖被子他不能离开太久，马上又回了房间。还好，安林枢自己已经把裤子脱了，胡乱地扯着被子盖了一半，侧着睡觉的姿势后背都露在了外面，他把被子车过来盖好后，站在床边看了很久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。最后，方柏尧从衣柜里抱出备用的被子放在沙发上，自安林枢搬过来起，他就一直睡的沙发，宽大的床带给他的只有孤寂难眠，反而是逼仄的沙发能给他安全感。方柏尧这晚难得的梦到了一些比较平和的事，好像是一次秋游，整个年级的人一起去了一座不知名的山。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，只能感觉到耳边拂过的微风，他看不清那些人的样子，只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个人，那人一直在和他聊天和他互动，声音听不真切，他却能感觉到自己愉悦的心情，很放松，很高兴。他已经很多年没感觉到纯粹的快乐了，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茫，梦里的他看不清身边的人，醒来后却知道那是时云琛，在付明轩来之前，他和时云琛也认识了两年多，如果没有任何感觉他也不会答应时云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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