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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(第1页)

&ldo;为什么要写他?&rdo;皮娅很是震惊。

&ldo;因为保利的女友告诉我,桑德尔最近威胁过她和保利,而且,还差点开车撞到他们。&rdo;博登施泰因回答道。

&ldo;唉!我就知道!看来是有得查咯!&rdo;皮娅叹了口气。

&ldo;不要这么快泄气!我想找们可能找到凶器了。&rdo;博登施泰因听出了皮娅的沮丧。&ldo;技术侦察科的同事发现了一块生锈的马蹄铁,在通往厨房的台阶旁边,马蹄铁上面沾有血迹。&rdo;

二○○六年六月十六日,星期五

早上八点不到,博登施泰因和皮娅赶到了保利教书的弗里德里希席勒中学。今天是星期五,刚刚放完基督圣体节假,明天又是周末了。不过,老师们却一点儿都没有懈怠的意思。博登施泰因和皮娅刚穿过大门,来到位于一扇毛玻璃门后面的秘书室,就看到全校几乎有一半的老师都聚集在这里,似乎有一个议题让现场讨论气氛非常热烈。

&ldo;……他怎么会没来呢!&rdo;一个留着大髭胡、戴着廉价眼镜的男人愤愤不平地说,&ldo;我可不愿意替他上课!&rdo;

&ldo;不来学校,也不请假,这不是他的风格。&rdo;另一个人说。

&ldo;家里没有人听电话,手机也关机了。&rdo;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说。

&ldo;说不定一会儿他就来了。现在八点还差一刻钟呢!&rdo;又一个老师开口了,比起大胡子老师,这位老师显得心平气和得多。

现场你一言我一语,谁都没有注意到博登施泰因和皮娅两个人,就连博登施泰因两次礼貌的问候,都没有人听到。这会儿,博登施泰因终于插上话了:&ldo;如果大家说的是保利先生的话,那我要告诉大家,他今天不会来了。&rdo;

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博登施泰因。博登施泰因表明了身份,随后,他清了清嗓子说:&ldo;昨天早上,我们发现了保利先生的尸体。&rdo;

屋子里刹那间一片安静,所有人似乎都呆住了。

&ldo;经过初步调查,我们认为保利是被人谋杀的。&rdo;博登施泰因又说。

&ldo;我的天哪!&rdo;一位女老师低低地喃喃自语了一句,抽泣起来。其他的人都不说话。博登施泰因环顾了一下四周,个个都是一脸诧异和震惊的神色。这所学校的校长是一位看起来精力旺盛的女人,名叫英格博格&iddot;武斯特,五十多岁,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,青灰色的短发,显得很干练。她把博登施泰因和皮娅请到了办公室,了解到详情之后,这位校长也十分震惊。女校长告诉博登施泰因和皮娅,保利在学校担任生物、德语和政治课的老师。

&ldo;您对他印象怎么样,作为一个普通人和作为一名教师?&rdo;皮娅问。

&ldo;客观地说,&rdo;女校长回答道,&ldo;学生们都很尊敬他,他工作非常认真,也很愿意倾听学生们的心声。&rdo;

皮娅马上想到了卢卡斯&iddot;凡&iddot;登&iddot;贝格。这个男孩子就是因为保利,从社会重新回到了学校并且顺利从高中毕业。

&ldo;那他最近有没有和同事或者学生闹矛盾呢?&rdo;博登施泰因问。

&ldo;矛盾一直都存在。&rdo;英格博格&iddot;武斯特踌躇了一会儿,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表达方式。&ldo;保利先生很会激励他人,但是,恰恰也容易激怒别人。所以,人们要么就是非常喜欢他,要么就是憎恨他。我想可以这么说。&rdo;

博登施泰因和皮娅走进教师休息室之前,保利的死讯已经在老师之间传开了。之前听到保利死讯时抽泣的那位女老师叫尚塔尔&iddot;岑格勒,她告诉博登施泰因,保利和他的一位学生有矛盾,这个学生叫帕特里克&iddot;魏斯豪普特,是十三年级的学生。他声称,保利看他不顺眼,所以毕业考试的时候没让他通过。尚塔尔&iddot;岑格勒还含着眼泪告诉了博登施泰因这样一件事:星期二放学后,她、保利还有另一名叫做彼得&iddot;格哈德的老师一起离开教学楼,她和格哈德准备去停车场,保利刚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,突然,有一辆车飞快地冲过来,差点把保利撞倒。尚塔尔&iddot;岑格勒说到这里,停了一小会,紧紧地抿着嘴唇。

&ldo;当时气氛剑拔弩张的,所以,我和格哈德也停了下来。&rdo;尚塔尔&iddot;岑格勒又开口说。

&ldo;为什么?谁在车里?&rdo;博登施泰因问。

&ldo;就是帕特里克&iddot;魏斯豪普特,他坐在车里,冲着保利大骂。我和格哈德凑近了一些,就听到帕特里克气急败坏地在喊:&lso;下次我撞死你!让你死得好看!&rso;什么什么的。他看到我们以后,像个疯子一样开着车飞快地离开了。看得出来,保利也被吓得不轻,他告诉我们,这个帕特里克认定是他让自己毕业考试没过的。&rdo;尚塔尔&iddot;岑格勒对当时的情景仍然记忆犹新。

&ldo;那照您看,保利先生被谋杀有可能是帕特里克干的吗?&rdo;皮娅问。尚塔尔&iddot;岑格勒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。

&ldo;这个我不知道,但是,他当时确实非常愤怒。&rdo;

彼得&iddot;格哈德是这所学校的高年级组组长,尚塔尔&iddot;岑格勒说的话在他那里也得到了证实。原来,帕特里克&iddot;魏斯豪普特之前满怀信心能拿到毕业证,所以早早地申请了美国的大学,没想到,毕业考试却没有通过,他的失望可想而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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