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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（第1页）

特拉特略略点了点头，然后干咳了两声，他显得有些不快，但他还是摆出感动的样子，说了几句表示感谢的话。他说他已经完成了任务，在继承遗产后他面临着更重大更艰巨的任务。他还说，他将努力为冯&iddot;龙根的名字增添光彩，为落到他肩上的研究工作作出诡计多端的贡献。然后他告辞了，走出了别墅。到了街上，他停住了脚步，打量了一下这座庞大的建筑物，它在他的眼里像座凯旋门一样，他伸开了双臂，恨不得向它欢呼。然后他沿着街道头也不回地走了，展示在他面前的是崭新的生活。

一个小时后，特拉特像往日一样站在实验室的工作台前。中午时分，室内暑气蒸人，在这种时候只有寥寥几个人光顾这儿。炽热的阳光照在玻璃器皿上熠熠生辉。特拉特嘴里叼着烟斗，正在做蒸馏实验。

班克吃过午饭，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，在特拉特身边停住脚步搭讪起来。

&ldo;悬赏征答竞赛进行得怎么样了?&rdo;在扯了几句天气炎热、学期快结束之类的闲话后，班克问起了正事。

&ldo;结束了。&rdo;特拉特头也不抬地答道。

&ldo;结束了?&rdo;班克惊异地说，&ldo;谁是胜利者?&rdo;

&ldo;我。&rdo;特拉特说着把本生灯放到一边。

&ldo;你，特拉特，真的?!&rdo;班克朝他伸出了双手，&ldo;我衷心祝贺你，特拉特!这真了不起。&rdo;

特拉特关掉冷水管，然后朝班克转过身来。

&ldo;谢谢，班克。碰到你，再好不过了，我正有事想问你呢。你是知道的，教授留下了一些刚刚开了头的研究工作，我将需要一个助手帮我从事这方面的研究。化学方面的助手，我已经找到了，但是其他方面的工作我也需要助手。你是适合做这方面工作的。你有兴趣同我一起工作吗?&rdo;

&ldo;我?当然啰，特拉特……只是，我不知道，我的学业怎么办?&rdo;班克不知所措了，茫然地望着地面。

&ldo;你考虑考虑吧，班克，至于条件嘛，我们以后再商谈。另外，你知道西贝克博士是否来过?&rdo;

&ldo;昨天他一整天没有来，今天早上他来过，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，他很快就走了。他看上去像是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似的，像是处在无法摆脱的困境中。&rdo;

&ldo;是吗?&rdo;特拉特沉思是说，然后动手拆除蒸馏器具。班克在他身边又待了片刻，然后打了声招呼便走开了。

02

7月13日，晚上8点多。格拉恩警长坐在他办公室的桌边，对面的椅子里坐着沃尔林。沃尔林抽着烟斗，尽管他尽量克制自己，但脸上仍然显露出激动和不安的神色。

&ldo;我晚上7点整准时到了冯&iddot;龙根的别墅，按了铃。&rdo;沃尔林叙述说，&ldo;我被带到弗罗魏因教授那儿，向他交了第13道题的答案，这时他打断了我的话，对我说，交题的时间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了。正确的交卷时间是下午1点。我把最后一道题搞错了，真倒霉!&rdo;

格拉恩正想说一些安慰他的话，这时维洛茨基局长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办公室。

&ldo;格拉恩!&rdo;他大声喊道，当他看得格拉恩有来客时，一下子愣住了。

格拉恩向局长介绍了米夏埃尔&iddot;沃尔林。

&ldo;很高兴认识你，沃尔林先生。&rdo;维洛茨基说。

&ldo;你原来就是接替彼得&iddot;格拉纳赫参加悬赏征答竞赛的那个人。现在情况怎么样?一切都结束了吗?谁是获胜者?&rdo;

&ldo;特拉特先生。&rdo;沃尔林平静地说。

维洛茨基以他喜爱的姿态坐在办公桌的边上。&ldo;竟然是特拉特，而你呢?你没有解出最后一道题?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沃尔林仍然平静地说，&ldo;尽管我……也许我有点轻率了，我没有能解出这一道题。我在一个词上，一个微不足道的词上摔倒了。&rdo;

&ldo;怎么回事?&rdo;维洛茨基饶有兴趣地问道，&ldo;你被认为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，沃尔林先生，请原谅我说得这么直率。如果你不能解出的话，那想必是一道特别难的题目。&rdo;

&ldo;题目旧……&rdo;沃尔林在迟疑了片刻后说道：&ldo;谁是哲学家古斯塔夫&iddot;特奥多尔&iddot;弗希纳的父亲。很简单，不是吗?只是查一下资料，就能写下答案。根据要求，把他生年的数字相加得到的数字就是交卷的时间：题目很简单，太简单了。可是在这题目中有一点我没看清。这一点就在是这个词上。当我晚上7点，即19点到了弗罗魏因教授那儿时，他对我说，我的答案不符合题意，我回答的不是谁是（现在时）哲学家古斯塔夫&iddot;特奥多尔&iddot;弗希纳的父亲，而是谁是（过去时）哲学家古斯塔夫&iddot;特奥多尔&iddot;弗希纳的父亲。&rdo;

&ldo;我搞糊涂了。&rdo;维洛茨基不解地说，&ldo;这是在咬文嚼字。&rdo;

&ldo;可惜不完全是。有一个情况我不知道，在弗罗魏因教授解释后我才得知，在我们的大学里有一个年轻的哲学讲师名叫古斯塔夫&iddot;特奥多尔&iddot;弗希纳，他是一位优秀的教师的儿子。他的父亲是19世纪的哲学家古斯塔夫&iddot;特奥多尔&iddot;弗希纳的崇拜者，为了表达对这位先辈哲学家的敬仰之情，这位教师给他的儿子取名为古斯塔夫&iddot;特奥多尔&iddot;弗希纳。这位年轻的哲学家古斯塔夫&iddot;特奥多尔&iddot;弗希纳的父亲是1903年出生的，数字相加是13，因此交卷的时间是13点，而不是19点，我把那位古哲学家的父亲生年相加得出的数字是19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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