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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苍天助贼不助我（第1页）

河南郏县，明军大战流贼的战场。

狂风呼啸吹的旌旗哗哗作响，那郏县的城墙显得那般残破，那般落寞，天空乌云密布，那郏县宛若是大海中的一片枯叶，而面前是望不到边际的流贼军队，黑压压的闯军，骑兵，步兵，饥兵，宛若是无边无际的海洋一般。

城下是闯军骑兵，那一个个骑兵带着红色的斗笠，手中拿着文书，大声喊道“我等义军，替天行道，吊民伐罪，尔等官府爪牙，何故为了无道的官府，与我闯军作对，陈永福我家闯王知道你忠义乃是为了百姓作战，何不来投了我闯军！何故为了那官府，为了那些欺压良善的官员，富商做战。”

扑哧————那流贼骑兵还没有说完，便被箭簇射中了脖颈，倒在了地上，后面的骑兵大怒，便是回到了阵中。

城墙上，那一身铁甲的将领放下了手中的开元弓，动作无比的缓慢，好像没了什么气力一般，陈永福一身铁甲残破不堪还满是血污，四周一百多残兵败将，都是聚龙在他四周，陈永福怒声道“官府无道，尔等流贼又是什么东西。官府欺压百姓，可也有些底线!况且我等是为了大明而战！”他这般说道。

四周一个个将士都是跟着骂了起来，远处的流贼军阵微微震动，可却保持平稳，陈永福脸色出现一抹差异，流贼似乎有些变化了。

远处那李自成带着大红色的毡帽，骑在马上，脸上全是冷色“陈永福这人，还不投降?”他念叨起来，脸上带着别样的光芒，便是摆了摆手那军阵便是压了过去。

无边无际的潮水般的黑色大军，在那狂风乌云之中，涌上了郏县的城头，这次陈永福没有像历史上那次一般，投降了李自成，他决定死战，他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了那手汉终军，泪水不自觉的从脸颊上流落。

“我没有弹压住官军让大军溃败，可，苍天，你缘何助贼不助我！大雨，七天的大雨，断绝了我等的胜利啊!!!!”泪水从陈永福的脸颊流落，开始时候明军胜利在望，若不是那七天的大雨，孙传庭早就带着他们打败了李自成，那样大败，他此刻满是不甘，从军十几年，大战流贼，血战余生，生死早就置之度外，可这战却真的让他绝望了。

起我昔时笔，着我战时鈂，高唱战歌齐从军齐从军，他心中满是愤怒不甘，泪水划过了他刚毅的面庞，胜利就和他只差了那么一步，他可以战死，但他不能经历这种绝望。

“将军”四周的将士没有管那流贼，而是全部跪在地上。

“你们可以投降流贼，我绝不怪你们”陈永福这般对着他的手下说道，他不能投降，他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那首汉终军，回想起了开封城的血战，那刘强战死的那一幕，还有那山头飘散的花朵，李兄弟，下辈子一起讨伐流贼吧。

“我等誓死不与贼俱生！！！！”一众人同时半跪在地。

陈永福看着自己一个个兄弟，叹了口气，他握了我手中的刀剑，那满是斑驳伤痕的剑刃，便是如同他此刻的内心一般，他便是把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，“苍天助贼不助我啊！！”他呐喊一声，那声音无比的凄厉带着绝望，鲜血便是如同喷泉般喷出，他此刻双目圆凳，满是愤怒不甘，尸体从那城墙上落下，四周的将士，便是哭喊了起来。

流贼便同时停止了攻城的动作，一切似乎都回归了平静。那些将士，有的同样横刀自刎，也有的发疯了一般冲向了流贼。

马背上的李自成沉默不语，半晌，才是说道“传我将令，厚葬陈永福”他一打马鞭便是走了。

“朱明腐朽至此，何以有如此多忠臣义士，甘愿为他陪葬！！！！”李自成便是大声说道，旁边是黑色海洋般的流贼大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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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永福将军战死!”那轻骑兵带来了最新的邸报，陈永福在郏县自杀，李自成大胜明军，追杀四十余里，得明军无数兵器，辎重，降军，流贼的实力更上了一层楼，大明国势更衰。

孙传庭败了，陈永福自杀身亡，李华呆呆的站立在哪里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，陈永福在郏县负责殿后，便是自尽身亡，他可以想象道那个老将军是承受了多么大的绝望，才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，他不禁回想起了他那句，杀不完的流贼，诛不完的贼寇，到底包含了多少愤怒！贼不再野，贼在朝堂，满堂诸公都是一个个李自成，张献忠，努尔哈赤。

他想了想，那个刚毅爱开玩笑的战将，他看了看那边的马车，还能看到那贷胡辣汤的锅底料，有的话似乎还是在昨日一般，他便已然和流贼血战至死，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去战死，李华默默的坐在了地上，看着远处的天空，那云彩似乎成了陈永福的模样，那坚毅的老将军。

刘强，陈永福，一个一个朋友的战死，让他的心也沉重了起来，死的人很多了呢，但是不能让这种东西断了下去，如果没有人接替这种死亡，那么这个民族就会到危急存亡的关头，他们在用死来延续一种不可逆的东西。

李华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，他也要去延续这种东西，在绝境之中战斗，用牺牲来换取信仰的延续，民族的延续，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，无数人因为他前仆后继，义无反顾，那宛若石头一般的东西，压在心底。

忠义的明军战死，到了最后，闯军的残部大西军的残部延续了这种东西，他到底有没有延续下去？李华不知道，但他觉得，在这一世，这个东西不能断绝，这种死战到底说不出来的东西，不能断绝，风骨，情怀，李华不知道该如何说道这个东西。

四周黑压压的众人，看不到边际，李华便是道“陈永福死了，以后迟早有一天，会轮到我们！轮到我们！他们死完了，我们就去添上这个空缺，让这种死亡一直延续下去，大明也可以继续延续下去！”

“末将愿意为兄长去死!”曹纯便是半跪在地，大声喝道。

“我等愿意为将军赴死”黑压压的人群同时跪在了地上，阳光照耀在铁甲上，是望不到边际的森寒。他们愿意用填补死亡的方式，让这个王朝延续下去，一个衰败的王朝，一个到了最危险关头的王朝，无数人愿意以自己的牺牲换取民族的延续，哪怕只有一天，他们也无怨无悔，那种根本的东西，是对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最深沉的爱。

一个个将士看了过来，他们的眼神有着不一样的东西。

“君不见，汉终军，弱冠系虏请长樱，君不见班定远。。。。”悠扬的歌曲便是飘散在这齐鲁大地之上，

远处的周家的人看的呆滞了，周雅默默的看着那铁甲，听着那飘荡着齐鲁大地的战歌，泪水不自觉的留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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