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霍城却不以为意,面色淡淡道:“偶尔这样,不碍事。”他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,只是囫囵咀嚼两下之后很快就吞咽,仿佛在完成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。见状,赵行忍不住在旁边小声念叨:“要是苏先生在的话”他话还没说到一半,盛煜川已经嚯地一下站起来,匆匆往外走去。“回来!”刚才还一脸平静的霍城却也跟着忽然起身,冷声质问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“我……我去找他回来,或者,求他回来,这样下去怎么行啊!”回过头的时候,他甚至连眼睛都红了一点。“如果你去了,别怪我翻脸。”淡淡的一句话,警告的意味却很重,带着令人胆寒的压力,让盛煜川再也不敢动作,刚起的念头立刻熄灭,只能一脸憋屈地默默退回来。“霍哥”“我都不舍得逼迫他,你凭什么?”作者有话要说: 不算剧透的剧透,霍总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,没人能道德绑架他,他也不会道德绑架别人,所以他要打通he结局,就不可能是通过进医院的方式了。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凤傲20瓶;1362646y10瓶;企鹅听语、利维毯子、炸鸡吃了会窜稀5瓶;玄冥君2瓶;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是我欠他赵行见势不妙,已经借机识趣地离开,餐厅里就只剩下霍城和盛煜川两个人。屋子里暖烘烘的,但四周的空气极为凝滞,一瞬间竟死寂得有些可怕。盛煜川憋着一股气坐回到座位上,手一抬拿起筷子,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,又默默放下。他其实觉得自己挺委屈的。从立场上来说,他也算是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共同朋友,看他们现在闹成这样,心里不好受想要从中说和,又有什么错?更何况,他虽然有一定偏向,但一直自认为还算客观。以前霍城做得过分的时候,就总劝他对苏闻禹好一点上心一点,现在知道霍城有苦衷,也知错了改好了,就反过去劝苏闻禹回心转意,这不是很正常吗?只是没想到霍城反应会这么大。他嘴唇微动,思前想后犹豫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想为自己辩解:“霍哥,我也不是要逼闻禹,只是想请他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个忙”“以什么身份?”霍城登时冷嗤一声,“一个曾经对不起他的前任?”他闭了闭眼,把满目的疮痍和痛色深深潜藏进眸底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自问没那么大脸。”这话盛煜川就不乐意听了。要说两人从前交往的时候,那霍城确实做得不够格。但分手之后,几次三番上赶着伏小做低求原谅,又是帮忙炒作苏闻禹的画,又是暗中截断裴家人动的手脚,态度也算诚恳了。苏闻禹那头和熟水雅苑画廊有合作,走的是短期代理,只签作品不签人。这边霍城在开拓市场的时候,就特意避开了画廊主程承的地盘,到时候两边一起运作更方便铺路,也不会让苏闻禹难做,这份用心实在挺难得的。但盛煜川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见霍城在耳边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食不下咽又不是头一回,以前能熬过去,现在也一样。”“但闻禹在的时候,你就能好很多”霍城眉一挑打断他:“那你说,他是不是对我有恩?”“是……是吧。”盛煜川隐约听出这话里意思不太对,挠了挠头讷讷应了一声。“那么报答的方式,就是借着自己有病,继续赖上他?”“这是报恩,还是报仇?”霍城把话说得很难听,听得盛煜川连连皱眉,但他自己却恍若未觉,甚至像是说了个荒唐的笑话似的,微微低垂下头,闷笑了两声。笑声失了以往的愉悦,带着一点哑意,听着莫名心酸。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,也确实不打算把苏闻禹让给任何人,但还没有下作卑劣到要靠博同情把人绑在身边。“苏闻禹从来都不欠我的,是我欠他。”盛煜川张了张嘴,一瞬间竟觉得有些羞愧,说不出半句话,连耳根子都悄悄地红了。霍城却没有就此放过他,并且很难得地没有遵循用餐礼仪,手中银筷不轻不重地搁在瓷白的盘沿,发出清脆阴森的声响,像是在借题发挥。“如果让我发现你擅自同他接触……”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眼里的冷意像枝头簌簌落下的料峭霜雪,态度完全已经摆在了明面上。盛煜川被吓得连连摆手,立马认真诚恳地保证道:“我不会了。”他本来就是一时冲动,被霍城这样半警告半威胁之后,哪里还敢继续瞎掺和,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会再做什么了。想了想,他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:“霍哥,你别生我的气了。”话音刚落,空气里霎时安静了一瞬。霍城垂眸没有看他,只是无声地扯了扯嘴角。“我气你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醇厚,像低音提琴上奏出的音符,语气却平淡又冷然:“你是我的朋友,你对他的态度和想法,归根结底,是因为我。”“如果我以前待他好一些,如果我能多去考虑他的感受,你看得多了,还会说出今天这样的话吗?”他眼底微红,闪过一丝轻嘲,不知道是在嘲讽别人还是在讽刺自己,“你不会。”盛煜川不禁狠狠一震。在这一瞬间,他好像终于彻底意识到,父亲为什么一直让他唯霍城马首是瞻,还盛赞他心思沉稳。因为这个人只要认真起来,就会很清醒。不迁怒,不推卸责任,好像总能一针见血地发现最本质的问题。而这个时候,盛煜川忽然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苏闻禹。想到他卖车那天喊的那句“阿文”,想到画展上他和裴瑾文相谈甚欢的场景。他那时明明以为霍城把自己当成裴瑾文的替身,若换作寻常人至少盛煜川自己绝对没那么大度,即便知道这件事和这人无关,但面对所谓的“正主”,估计也很难有什么好脸色。但苏闻禹偏偏不。不但没有任何迁怒,甚至还能毫无芥蒂地和人做朋友。其实霍城和苏闻禹这两个人,看上去个性南辕北辙,行事作风也截然不同,但骨子里,却又隐隐有那么一点相似。想到这里,盛煜川赶紧摇了摇头,把这些没什么用的念头甩出去,很快提出离开。他走之后,霍城就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波多红酒。吃不下东西的时候,稍微有点醉意麻痹感官,反而比较容易进食。不过他酒量实在不行,再加上下午吹了太久的冷风,没喝两口就觉得大脑有点晕眩,胡乱塞了一些食物填饱肚子以后,就走到客厅,靠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是工作上的消息。霍城顺手处理了,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良久,又点开另一个软件。他关注了徐弈棋工作室的社交媒体平台,苏闻禹之前的一些作品会陆陆续续地在上面发布,他最近也存了很多,连实体的杂志和图书都不知道屯了多少。今天工作室果然有了新动态转发了一条资讯。内容大概是一本图画故事集出版了,其中配的一幅插画《暗恋》,正是出自苏闻禹的手笔。霍城对这些文字一扫而过,甚至都没太留心内容,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下面的配图吸引了。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被酒气熏得有点昏花的双眼,一点一点仔细描摹画上的轮廓。那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。画上的人,是他。并且这幅画,他也曾经见过的,在苏闻禹的手机里就在他离开之前。霍城算不上对艺术有多么高的鉴赏能力,但也能看出苏闻禹作画时笔下浓烈的情感,能感受到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得很精细。原来这幅画最后的成稿是这样的。原来它叫作《暗恋》。霍城轻轻吸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把图保存下来。这段时间连连被拒,他几乎都已经快忘了,苏闻禹喜欢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。看到这幅画以后,他的心里就被各中蛰伏已久的情绪胀满,一瞬间思考了很多,想得最多的就是去找苏闻禹。他知道下午刚刚承诺了要从“别人”开始做起,其实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打扰。可也许是酒意上头,他忽然就有点冲动,忍不住点开了和苏闻禹的聊天框。就算是普通朋友,这个时候也是可以问候一句的吧?霍城的心口砰砰跳得很快,连键盘都好像有点看不清了,打一行字也磕磕绊绊。“我看到你的作品了,那幅背影,画得很好,恭喜。”短短一句话检查了好几遍,再三确认没有任何错别字,也没有什么歧义,更不会引发一点不适,然后才按下了发送键。发出去之后,他的指尖都泛起了凉意,微妙的忐忑席卷而来。而苏闻禹收到消息的时候,才刚刚整理好自己之前的作品文档。他效率一向很高,已经确认好要交给叶老的材料,这会儿正心情不错,看到霍城问候的时候先是一愣,反应过来之后,立马先发了句道歉。“不好意思,这次的稿件确实取材于你,不过只是背影,应该不会被认出来。”“没关系的。”霍城赶紧及时地表示自己不介意,又飞快打字道:“我看底下的评论很好,都在夸你。”“谢谢。”回复很简短,甚至还带着句号,太过疏离又彬彬有礼,让霍城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那点情绪,全部被戳破。酒意瞬间消散,理智也跟着回笼,那些旖念就好像滚滚涌动的浪潮,眼下潮水褪去,岸边只剩下一个脑子不清醒并且十分自作多情的傻子霍城。他僵直地坐在那里,忽然就觉得手冷得很。既是普通朋友,就该知道分寸。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,晚”霍城打字到一半,恍惚间,想起曾经有个人站在书房门口悄悄张望,用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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