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如此慌乱的时刻,他尽量清楚地说出该说的一切。挂断电话后,他迅速跑到庭仰房间,在书桌的抽屉里翻找出纱布。回到庭仰身边后,他拿掉瓷片,裹住对方掌心半结痂、依然鲜红的伤口。直到一切做完,他才有功夫踩在碎片上,小心翼翼将庭仰抱起。他没有刻意试探庭仰还有没有呼吸,只是在感受到对方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时,不自觉松了一口气。祁知序把庭仰放在床上,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拍了拍庭仰,“阿仰,你醒醒。”一连叫了好几声,庭仰都毫无回应,祁知序眼眶一下就红了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做,明明昨天还好好的。又是漫长的等待,祁知序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时,躺在床上的人才慢慢睁开眼睛。“……你来啦,我是不是睡了好久?”庭仰微肿的眼睛里染着一点笑意。祁知序很想问一句。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仅仅一个晚上,庭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最后还是没问出口,因为庭仰现在的状态太不正常了,他害怕自己的询问会刺激到庭仰。救护车很快就来了,庭仰在车上又昏昏沉沉睡着了。车内很平稳,看着庭仰的睡颜,祁知序忍不住摸了摸庭仰的心口,感受着他呼吸时的起伏。救护车的警笛声熟悉又陌生,祁知序在这种环境下很难放松。他额头搭在病床的铁杆上,闭上眼,努力从吵闹的鸣笛声中听到属于庭仰的呼吸。这一刻,在教堂聆听圣经的信徒都不会比他虔诚。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庭仰手术结束。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危高难度的手术,一场小手术,结束得很快。庭仰被推进独立的病房,祁知序坐在病床边,揪住他的衣袖一角。正午时,阳光很好,病房内的采光也很好。室内亮堂堂的,祁知序垂头看着庭仰的手,眼神没有照进一丝光。庭仰睡了多久,祁知序就僵坐了多久。“祁哥。”听到这声呼唤,祁知序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。等到庭仰又叫了一声,祁知序才笑了一下,道:“不好意思,我差点以为是我的幻觉。”祁知序抬起头,脖子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,有些酸痛。“伤口还疼吗?”庭仰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,拉了拉祁知序的衣袖,撒娇一般低声道:“哥哥,好疼。”祁知序抓住那只手,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指,与他十指相握。“都说十指连心,庭仰,你当然疼。”祁知序说完这句话,呼吸颤抖了一下,“庭仰,你知道疼,为什么还要这样?”庭仰闻言沉默一瞬,半晌后抽出了自己的手,“大概是因为,我想确定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吧。”祁知序一反常态地有些强势,他没有让庭仰把手抽走,再次紧握。明明是很强势的动作,可祁知序开口后,却只能听见恶狠狠又掩藏不住的哭腔。“庭仰,你现在确定了吗?那你可以看一看我吗?你知道我今天早上看见你的时候,脑子里在想什么吗?”“我想,是我做错什么了吗?你明明知道……我今天早上会满心欢喜地来找你,却让我看见那样一副场面。”庭仰平静地看着祁知序,“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“我准备给你打电话,但是手机坏掉了,我握着手机靠在墙上,一边哭一边想,黎明快点到来吧,这样我就能看见你了……我一直想着这件事,再之后,就没有记忆了。”“我能把锈红看成红玫瑰,说不定也会把碎瓷片当成手机……祁知序,你得知道,这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。”这一点庭仰并没有说谎,在他的记忆里,并没有自己摔碎瓷器的画面。他以为自己握住的是手机,事实上,那是一块瓷器碎片。庭仰直视着祁知序的眼睛,“祁哥,现在包括未来的我可能会神经质、蛮不讲理,暴躁敏感,也许你好好和我说着话,我就会生气,也许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。”“你能接受一个,除了年轻幼稚的爱情,别的都无法给你的爱人吗?”在不碰到伤口的情况下,祁知序虚虚环抱住庭仰。“好巧,我恰好只缺少一段年轻幼稚的爱情。”祁知序能感觉到庭仰平静的面容下暗藏着的崩溃,他知道缘由却无力改变这一切。他并不是在生气庭仰让自己看见了这一幕,他只是害怕当庭仰再也承受不住这些痛苦时,会选择以极端的方式结束这一切。那一天的谈话似乎以平和的方式结束,可祁知序却知道那只是不欢而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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