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挤攘着,终于到达到了车厢的另一头,这其中并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。怪了,按理说车厢里这么拥挤,每节车厢又都有下车的出口,为什么那个男人还要费力地走到别的车厢去呢?
&ldo;他会不会走到前边去了?&rdo;片吉问。
&ldo;继续往前走。&rdo;我说。
倘若你看到一个写着你的名字并标明绝密的文件袋,你会不会有想把它打开来看个究竟的欲望?假如你已经把那文件抽出来一大半,就要看到答案的时候,你会不会把它塞回去不加理会呢?
我想大约99的人会选择再进一步查探个清楚吧?
我和片吉不觉追出去三、四个车厢之远,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男人。
&ldo;是不是刚才我们漏过了?&rdo;片吉有些怀疑地问。
&ldo;不可能。我看得很仔细。&rdo;我否决他的话。
&ldo;也许报纸挡住了他的脸,或者他刚好蹲在地上拣东西,我们没看见。&rdo;
&ldo;这些我都留意到了,没有。&rdo;
&ldo;也许……&rdo;片吉还想假设下去。
&ldo;车厢并不宽,是吗?我们两个人四只眼睛都看不到吗?&rdo;我问。
&ldo;那倒也是。&rdo;片吉不得不承认。
&ldo;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,我们再往前走,把剩下的车厢看完。&rdo;我说。
&ldo;哟,还要走啊。&rdo;片吉叹道,先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,他背脊上湿了一片汗。看着面前的人墙有些发晕。
&ldo;要不然,我来开路好了。&rdo;我说。
&ldo;你算了吧。&rdo;片吉笑道。他把两只手抬起护在胸前,一边嚷嚷着:&ldo;对不起,借过,请让让。&rdo;一边分开人群,如同坦克般勇往直前。
有片吉在,我是什么都不用怕的呢?我想。
挤过两节车厢,再往前,车厢里的人明显少了许多,&ldo;咦,为什么那边的人不过来坐呢?&rdo;我奇怪地问,相隔不到两米远的地方,就有个空位,可是另一节车厢的人好似都没看见,紧贴着身体呆站在那儿,跟沙丁鱼罐头一般挤拥着。
&ldo;或许这里是专门为老弱病残者设立的车厢吧?&rdo;片吉说。
&ldo;是吗?&rdo;我左右张望,车内并没有此类标识,&ldo;刚才我看到几个老人家也在那边挤着呐。&rdo;
&ldo;也许他们是外地人,不知道这儿有座吧?&rdo;片吉毫不在意的说。
越往前走,车厢越空,我和片吉说着话,很快走过了三个车厢,再往前,车厢里变得空无一人了。
&ldo;等等,有些不对劲。&rdo;片吉停住脚。
&ldo;怎么一个人也没有?&rdo;我自语道。明知他也回答不了。
&ldo;怪的不止是这个。&rdo;片吉脸上浮过一缕惊恐。&ldo;记得上车的时候,我们前面的车厢大概只有八节左右。绝对不超过十节的。&rdo;
听了他的话,我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刚才我们走过的车厢铁定不止十节,而眼前又看不到列车的尽头,而且这些车厢里一个人也没有。
&ldo;嗯,可能是我想太多了,也许列车在某个站点加挂了几节车厢吧。&rdo;片吉还算镇定,马上找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猜测。这一路来,他不知说了几个&ldo;或许&rdo;、&ldo;可能&rdo;来解释我们遇上的奇怪现象。
&ldo;我们往回走吧。&rdo;我说,心里有些发毛。
&ldo;好。&rdo;片吉答道。他拉着我的手,好似想给我一点力量。
往回走,不知怎的,就连原先还有三两个人的车厢里也没有了人踪,宛若蒸发在空气里一般。地铁直直冲向不知名的幽深之处。
明亮的车厢,光洁的地板,扶手吊环随着列车运行而有节奏地晃动着,窗外是黝黑地洞壁,一闪而逝。这些场景都再平常不过了,每一节车厢都是如此,只是,静悄悄地没有一丝人声踪迹。
我们行走的速度随着焦灼情绪的高涨而不由得加快起来。一口气闯过二十余节车厢,仍未见到一个人。难道那些挤拥着的乘客统统下站了吗?不对啊,列车压根没有停过。不会是在什么地方,列车一分为二,我们已经和正常行驶的车厢分割开来了吧?
我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:
两个小贼趁夜摸上一列火车,想盗取乘客的物品,谁知这列火车上空荡无物,他们找遍所有的车厢也没有看到一个人,就连乘务员也不知所踪。正在纳闷着呐,火车突然一头撞在钢墙上,两个小贼当场毙命。原来,他们无意中坐上了一列用于碰撞试验的列车。
我把这个故事告诉片吉,也许(唉,又一个&ldo;也许&rdo;)我们的遭遇也是如此,无意中闯入了某个试验列车中。
&ldo;不可能吧?&rdo;片吉满脸怀疑,&ldo;要是那样的话,地铁站口应该会有警示才对,而且这是运营中的地铁,怎么可能用来做试验?&rdo;
&ldo;那你怎么解释现在发生的事?&rdo;我问。
&ldo;也许就只是加挂了几个车厢这么简单。&rdo;片吉说道。其实我们心中都在回避着另一个更可怕的猜测,那就是我们又跌入新的一个灵异事件当中了。
&ldo;我们去车头那儿看看吧。不管怎么说,车头总会有所不同的吧?&rdo;我建议。以其一筹莫展呆坐着讨论,倒不如主动去寻找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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