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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我的身体这麽差,到时候活著,也不过是给人添麻烦而已……&rdo;
以前我一直觉得,全天下只有我一个,濒临著即使死了可能都没有人知道没人在意的境地。
才发现,原来哥哥也很孤立无援。
他可能比我还要孤立无援。
&ldo;小衍,真的。
如果我妈死了,到时候……我可能会拖累到你,我的病,我的身子会拖累垮你。
&rdo;他说著,回过头平静地望著我:&ldo;所以小衍,求求你放手吧,就装作没有看到我的样子。
我宁可现在死了,也不想你以後厌烦我记恨我。
&rdo;
记恨他……厌烦他?哥哥为什麽会那样认为?
我的胸口又痛又闷,是因为我之前不耐烦的态度,伤了他的心吗……
我那时候又……不是故意的。
&ldo;哥哥,你要是现在跳下去,孟阿姨不会原谅你的。
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。
&rdo;
他沈默著,良久,胸膛微微起伏,默默的轻声哭了。
&ldo;那我该……怎麽办……&rdo;
&ldo;小衍……求求你告诉我……我该怎麽办……&rdo;
我只死死地抱著他,说不出一句话。
哥哥终於还是乖乖地被我抱回了屋里,他的身子仍旧很轻,似乎连骨头都没有什麽必然的重量。
两个人都浑身湿透,我直接把他抱到淋浴下面,热水喷洒下来,才真切地觉得刚才的一切是那麽冰冷。
他却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叫,捂著脆弱的腹部,瑟瑟发抖。
哥哥的脸色差得不能再差,整个精神也挣扎於疲惫和颓败之间,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。
看著这样的他还被疼痛折磨著,我终於心疼难忍,跪著把他紧紧抱在怀里,下颚贴著他的额头。
&ldo;对不起,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的。
对不起,对不起哥哥……&rdo;
他苦笑。
&ldo;小衍,这样照顾我……这样为我费神……很累吧?&rdo;
他抬起一只手遮著眼睛,默默掉泪。
&ldo;我不想……给你们添麻烦的。
我妈也是,小衍你也是,我都希望你们能……活得轻松快乐。
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……我不想的……&rdo;
&ldo;其实我还是死了会比较好吧?我死了……所有人都会比较轻松吧……&rdo;
&ldo;哥哥,我不希望你死!&rdo;
&ldo;……&rdo;他的身体因为我突然的大吼而僵硬了一下,默默无声,继续掉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