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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&ldo;别呀,地上全是湿漉漉地水,给我留一个角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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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不挪地方,耳朵耷拉着,装作听不见。
我说:&ldo;谢谢你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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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这才把脑袋抬起来,给我挪了一块地方‐‐明显比刚才那一块要大的许多。
我在它身边坐下,听见它问我道:&ldo;你怎么啦,也被我哥哥吃啦?&rdo;
它把毛茸茸的一颗头放在我的膝盖上,说道:&ldo;你的元神被吃进来,就出不去了,以后几千年呀,咱们两个要相依为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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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又觉得既然要和我一起呆那么久,索性决定先相信我,但是又不敢太相信我,小心翼翼地问我:&ldo;你叫什么呀?我是十七,我把名字告诉你了,你也要把名字告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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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&ldo;我是南海观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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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原本将脑袋撂在我的腿上,听到我这话猛地就是一抬脑袋,跌跌撞撞地跳了起来,一头撞在石头上,撞得晕头转向,又在山洞里四处寻找我的方向,听到我的声音,才步履蹒跚向我走来,震惊地问我:&ldo;你是惠岸的师父呀?&rdo;
我说:&ldo;正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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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即便是不说话,我看它的样子也知道它吓坏了,它大概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惊蛰竟然能把事情闹得这样大,一时想要担心他会不会害死自己,却又觉得惊蛰既然已经这样对它,也不配它担心与关怀,两相纠结不下,只能五味陈杂地问我:&ldo;可是你是南海观音,你怎么会被我哥哥困住呢?&rdo;
&ldo;我早就听说,南海观音,无量功德,法力无边,又怎么会、怎么会……&rdo;
唉,我真是一辈子也洗不清了。
我只得对十七说道:&ldo;你哥哥吞下了你的元神,我此行是要将你带出去的。
须知他犯了大罪,怕是要被封印无数年,你并无过错,无需跟着他一起受那么多年的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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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原本欣喜了一下,然只一下,却又躲在墙角,小声道:&ldo;可是……可是你已经在他织的梦里了呀,只要你在他织的梦里,他不放你走,你是出不去的,除非你打破梦境‐‐&rdo;
它说到这里,猛地一顿,黯然道:&ldo;可是你打破梦境,我就跟着一起魂飞魄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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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说着,那双空洞地露出伤口的眼中忽然落下两行狰狞的血色泪珠来,对我说道:&ldo;菩萨,求你了,能不能替我向哥哥说:不管他做了什么,我都不恨他了,求他放我投生转世去吧……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