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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易生捏捏妻子的手,低声道:&ldo;罢了,你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,也不求大富大贵,惟愿她一生平安顺遂,和乐安宁而已,即便仕途有限,好歹平安祥和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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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夫人重重一叹,不知想了什么,眼睛里竟沁了泪花,拿帕子沾沾眼角才道:&ldo;你说的有理,原是我想的不周到,不过云儿年纪实在不小了,你心里可有什么差不多的人选?&rdo;
肖易生一笑,道:&ldo;原是打算看看再说的,可既然今儿你问起来,也罢了,就是洪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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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夫人听了就啐一口,语气复杂道:&ldo;终归绕不出你的学生!这个年纪也忒大了些,差着五岁呢,却是哪里强?&rdo;
饶是有肖易生分析利弊,可在她心里,杜文还是第一人选,这会儿听对方说了另一个学生,自然有些不服气,要辩一辩的。
夫妻这么多年,肖易生如何能猜不到她的想法,也不等对方问,当即主动把自己的考量说了:
&ldo;大些也有大些的好处,他为人稳重老成,又温柔体贴,性格宽厚,很会照顾周围的人。
这样的性子瞧着寡淡了些,可确实难得稳当,又天生一份谨慎,凡事不冒进,只要日后谨慎些,全身而退还是很容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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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年肖易生教书的时候,元夫人也时常能见到那些学生们,隐约知道洪清是个什么性格,如今再听相公掰碎了细说一遍,也有些意动。
只是心里到底有些疙瘩,闷声道:&ldo;也忒没趣儿了些!再者,他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呢,他是长子,便要侍奉父母,日后成亲,光是家中琐事怕不够云儿忙的?&rdo;
说完这些,元夫人又语出惊人道:&ldo;还有一件,他,他长得也不大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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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便是圣人也不免喜欢长相赏心悦目者,君不见多数朝代都有&ldo;有残疾者不能为官&rdo;的规矩?
是以时下名头大的读书人中往往多姿容俊美者,又气度出众。
肖易生虽然不以貌取人,可五个入室弟子也都颇俊秀,其中尤以石仲澜与牧清寒为首,然前者轻浮,后者冷僻,故而元夫人不中意。
肖易生听后哈哈大笑,指着她道:&ldo;多大年纪的人了,你什么时候竟也这样看人?他也是浓眉大眼,又哪里不好了?便是比杜文略逊色些,也颇顺眼。
真要论好看,你我为何不从石仲澜、牧清寒之流中挑?
再说长子,难不成杜文不是长子?你也是糊涂了,他们日后必然要为官的,届时四处上任,难不成还总是带着父母、弟妹?就是后头接了老人来奉养,琐碎也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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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夫人这才不言语了。
两人又说了一阵,肖易生便道:&ldo;洪清是个稳妥人,来年未必会下场,我先透个意思过去,也好叫他安心读书,叫他家里也勿要相扰,待过几年云儿及笄了再过明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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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杜文自己在内的杜家人都不知道,师父师娘早已暗中审核过自己,且刷了下去……
日子还是这么过着,并无太多波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