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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头轻轻点着,像是很快就入睡了,可见他应是很累了。
当他倒向她的右肩时,她吓了一大跳,后来见他睡得很熟,她连动都不敢动,他的黑发有好几撮落在她的腮畔,搔得她好痒。
偷偷地摸索到底是哪儿在痒,最后停在左胸前……她是心痒吗?
鼻间飘来淡淡的味道,混合了他头发跟他身上清爽的气味,不难闻,甚至,她已经有点习惯了。
忽然间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肩太薄抵不住他的头,他一侧,整个身子倾下,她连伸手托住都来不及,他的头就枕到她的大腿上。
她一僵,整个人像石雕一样,连吸口气都不敢了。
&ldo;阿永……&rdo;她的话含在嘴里,期待他能听见她无声的呼喊。
他睡得真的很熟哪。
连被惊醒的迹象都没有,简直拿她的腿当枕头来睡。
她慢慢吐气,小心地不惊动他。
就当被石头压住好了,她心想,努力把他想像成人形雕像。
她抬起眼,很想卖面子给台上的窦娥,但隔不了几眨眼,她又忍不住往他瞟去。
掌心悄悄地碰触他的头发,她心跳如鼓的,竟然产生一种&ldo;就算是他睡到天荒地老,她也奉陪&rdo;的冲动。
又酸又甜又想哭又想笑……这就是她曾经来下及感受到的喜欢吗?
&ldo;老天爷没给我六月飞雪,却送我一个西门永……&rdo;她喃喃着,唇瓣不由自主地浮起笑。
掌下的发丝又柔又软,不禁执起一把,凑到唇边的同时,瞧见他白皙俊面一坨坨的异红,异红之中有好几点……疹子?
&ldo;我受不了……&rdo;他像呓语。
&ldo;阿永?&rdo;
&ldo;我受不了啦!
&rdo;他突然张开眸,跳起来对着远处楼宇的转角咆哮:&ldo;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茶壶里放酒的?&rdo;
她傻眼,瞧见他一直在抓着手臂、抓着脸,好像很痒似的。
&ldo;酒?是哪个人送酒过去的?你们不知二少会起酒疹吗?&rdo;西门义老早就躲在后头密切监控一切,就怕此计失败,惹来西门笑的关注。
她不只傻眼,简直是张口结舌地呆住了。
&ldo;好像是小毕吧……我瞧见方才他有靠近过那送酒的奴仆……&rdo;小茶博士很委屈地躲在角落。
说好是来看戏的,谁知道得躲到这么远看,害他拼命眯眼看生平头一出戏。
&ldo;小毕?&rdo;西门永恨极那臭小子,浑身发痒让他脾气更爆,就差没有从头顶冒烟了。
&ldo;那浑小子把窦娥冤念着窦娥缘,让我以为这是一出欢喜结缘大喜剧!
&rdo;
&ldo;……&rdo;她悄悄瞄了眼戏台,忽然觉得演窦娥的戏子演得很僵硬,又不得不继续演下去,在明知无人看戏的情况下。
&ldo;又是小毕?&rdo;西门义满脸惊讶:&ldo;到底谁是小毕?&rdo;竟能处处破坏他的计画。
&ldo;小毕就在你身后,在爬墙的那个。
&rdo;小茶博士齐声指向他身后。
&ldo;咦,这小孩怎么这么眼熟……你!
&rdo;
&ldo;嘿嘿嘿……西门哥哥,你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