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对了,我之前让你通知司制库把陛下赐的墨狐皮做成的冬装你送过去了吗?&rdo;华容又问。
玲珑点头:&ldo;早就送过去了,不过是梁公公接过去的,陛下喜不喜欢奴婢也不知道了……&rdo;说到这儿,玲珑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似的,忙一拍手道:&ldo;难不成陛下是看见容公子你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,所以不高兴了?&rdo;
华容暗自笑玲珑想的太单纯,但也点点头不说破,只看着外头若有所思。如今通知裴衡怕是不可能,那么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。
直到冬猎前一天夜里,华容被越来越迷茫的环境弄得不知所措,下午梁公公过来宣旨让他们准备明日出发,他本想打听一下皇帝的消息,梁公公却是三缄其口,华容知道宫里资历越老的人的话越是难套出来,自己便也不再多问只安排宫人送梁公公出去。
玲珑正在内殿准备华容出去要带的衣服,华容咬咬牙,自己裹了件外袍便往外出去了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今晚谢南弦会在哪里,若是他召幸哪位妃子自己出来更是没法了,但他依旧想试试,毕竟若是谢南弦真的查出点什么,至少要让自己死个明白。
谁知路过清凉殿的时候,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殿外的谢南弦。
宫灯在谢南弦脚边投下欣长的身影,他换了常服,虽也是明黄,却没有了往日的压迫感,梁公公双手缩在袖子里,安静地立在谢南弦身后,而谢南弦却仿佛身旁无一人,眼睛看向漆黑的远方,华容觉得,当时他说他很孤独,确然是真的。
谢南弦不动,华容也不上前,只站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他,突然寒风刮过来,华容一哆嗦打了个喷嚏。
&ldo;过来。&rdo;谢南弦冲他道,声音不大,但华容还是听见了。
华容只好理了理衣裳走过去,没想到刚走近谢南弦,自己还未来得及行礼,便被谢南弦抖开身上的披风搂进怀里。
在寒风中瑟缩太久,突然落进一个带着体温的怀抱,华容也懒得再动。
&ldo;天这样冷,难为你跑过来。&rdo;谢南弦的声音较往日更加低沉,他靠近华容的耳朵边说话,华容被觉得耳朵痒,正打算躲开,却被一个吻乱了分寸。
华容愣了一会儿,立刻从谢南弦怀抱里出来。
谢南弦也错愕,他看了看华容,重新拉起她的手:&ldo;外面冷,你跟朕先进来。&rdo;
华容跟着他进去,梁公公不知到哪儿去了,清凉殿里早已经换了装饰,椅子案边都铺了毛绒绒的毯子,内殿的炉子也烧的正旺。
两人坐下,谢南弦看了看华容,又露出那副熟悉的笑来:&ldo;朕还在想,你什么时候能来。&rdo;
&ldo;什么?&rdo;华容不懂,他谨慎地问,却看不出谢南弦真实的想法。
谢南弦叹口气道:&ldo;那日你去见了母后,朕回来听见汐贵人说你不把皇后放在眼里,还在母后宫殿灾挑衅她。朕知道你是不会的,但她既然敢这么跟朕说,想来她也这样告诉母后了,所以朕又去了一趟母后的宫殿。&rdo;
这其中倒是华容不知道,他看着谢南弦,谢南弦冲他淡淡笑笑:&ldo;果然母后对你成见还是很大,他让朕不能太宠你,否则你会恃宠而骄,引起后宫妒忌。所以朕……&rdo;
&ldo;所以陛下故意冷落华容,让后宫的眼睛从我身上移开。&rdo;华容没有猜到会是如此,他心里很复杂,此刻过来弄清楚了原委,但现在就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离开了。
果然谢南弦这次真的笑起来:&ldo;所以,华容朕真的很高兴你能来。&rdo;
华容看着谢南弦伸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,然后见谢南弦向他走过来,低声问:&ldo;夜深了,华容可要休息了吗?&rdo;
&ldo;我突然发现自己还不是那么困。&rdo;华容干笑两下,然后又听到谢南弦问:&ldo;那就做一些其他事……&rdo;
他笑着慢慢凑近他,等华容没地退的时候,里面传来一声茶杯破碎的声音。
华容看过去,谢南弦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。他侧头道:&ldo;你先回去吧,明日冬猎你记得跟来。&rdo;
里面走出一个人来,紫衣长袍,手里端着一副茶具,是梓安。
梓安看了华容一眼,眼神里不知是什么,总之让华容觉得浑身不舒服,他在向谢南弦一拜:&ldo;奴才知罪,不甚打碎了陛下新赏茶杯,请陛下责罚。&rdo;
&ldo;无妨,&rdo;谢南弦道:&ldo;你下去记得让梁公公再替你置办一套,冬猎时候朕喝的茶就交给你了。&rdo;
&ldo;多谢陛下。&rdo;梓安再一拜:&ldo;奴才告退。&rdo;顿了顿,他又冲华容一拜:&ldo;容公子,奴才告退。&rdo;
华容看他一身单薄,不由问:&ldo;外头冷,你这身小心着凉。&rdo;
梓安一笑,道:&ldo;陛下这儿温暖得很,奴才只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暖和,想来回到华音殿也应该没大碍。&rdo;
华容知道梓安是在讽刺他,自己只当做没听见,见梓安已经走了,自己又回头冲谢南弦一拜:&ldo;既然如此,华容也……&rdo;
&ldo;你想走?&rdo;谢南弦忙抓住华容,问:&ldo;你今晚自己送上门来的,朕会轻易放过?&rdo;
华容将手挡在两人面前,谢南弦眼睛里的火热他不是看不懂,想了想也只得道:&ldo;华容没有准备好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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