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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(第1页)

也仅是这一刹,朱棣目中已然一目坚定,面上却露沉痛之色,道:&ldo;去换素服,我们即刻前往东宫。&rdo;说完推门而出,吩咐全府上下做服丧准备,严禁王府人员进出。

一时间,整个燕王府忙做一团,四下到处是奔走的侍人。

仪华出了书房,看了一眼院中忙着换白纸灯、挂白布的侍人,也匆匆回到寝房里,卸去脂粉钗饰,换上素服白鬓花。

约小半个时辰后,挂着两只大白纸灯的燕王府府门大开,驶出一辆青帷黑盖马车。

马车里,仪华一身白衣素服坐窗口下,手轻撩窗幔一角,看着沿街商铺前一盏盏白灯一条条白布在眼前晃过,又间或不安的看一眼沉默不语的朱棣。

朱棣却似乎一无所觉,只是闭着双目,靠在车壁上一言不发。

路上前往东官奔丧的马车络绎不绝,一律的青帷黑盖,在茫茫夜色中也分不清彼此是谁,就拥拥堵堵一齐向东宫驶去。

这样的行驶下,临到东宫时,已黑压压跪了一地着素服的官员。

因身份使然,他们一路畅通无阻,穿过丹墀下文武官吏,登上玉阶直奔大殿。

大殿,本为东宫正殿大堂,现在已作为灵堂。只见这灵堂上,太子的灵柩安置于正首,前方的紫檀供桌上,纸线香烛焚烧,长明灯幽幽燃着,再至供桌一旁,正是披麻戴孝的朱允炆,领着庶母兄弟跪地哭灵。

&ldo;燕王、燕王妃到!&rdo;殿外丹丹墀上留守的礼官太监,眼尖的一下认出前来的这对夫妻,忙打锣一声高喊道。

通禀声又尖又细,即使在殿内外一片呜咽声中,以及对面近一百名僧侣的念经声下,依然极易辨别。

遂须臾片刻,就有闻讯的司礼宫人出大殿,将他们迎了进去。

一踏进殿内,仪华就感异样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,她脚下顿了顿,随即亦步亦趋的跟在朱棣身后,一一逐制的行过上香叩拜等礼仪;而后转身,看见朱允炆强撑着单薄的身子,摇晃着站起行拱手礼道:&ldo;弟妹年幼,侄儿代自己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与弟妹给四皇叔、皇婶见礼。&rdo;话里带着压抑不下的泣声。

仪华听着鼻子莫名一酸,再顺朱允炆的话往过一看,只见两个不过熙儿一般大的小男孩的跪在地上,迷茫无措的望着他们几人,眼里不禁有些湿湿的。

&ldo;四皇婶。&rdo;朱允炆见仪华目含怜惜的看着他兄弟几人,心中一动,想起幼时仪华待他的温柔,情不自禁道:&ldo;三年前炽堂弟在京中,曾说您身子不大好,这几年没有联系,也不知您身子耳好些了?但还是请您勿要为怜惜侄儿们伤心费神。&rdo;

话中关切之情拳拳,却让仪华听得意外非常,终是泪盈于睫。

正心怀感动间,殿外忽起一阵骚动,众人纷纷侧目看去。

远远地,只见几个着素服的人往里奔来,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哭声。转眼间,人影越跑越近,哭声越听越明,当即便认出来人正是晋王夫妻。

仪华眼睛一跳,目中泪意已消,默然看着奔丧而来的晋王夫妻。

晋王面上哀痛不巳,一路跌跌撞撞地直奔太子的灵柩,&ldo;噗通&rdo;一声跪在地上,痛哭诉说着未能见太子最后一面的遗憾,以及对太子英年早逝的痛惜。

其后,晋王妃也是一副哀恸的样子,任左右两名侍女搀扶着,走到太子留下的妃妾子女面前,哭了小半会,一时又哭道:&ldo;……能从太子殿下而去,是佑泽你们及家人的福禄,只是难为侄儿侄女们还小,没有人照应了!&rdo;

周王妃这一说,一众妃妾宫女想到殉葬的命运,再也不住心中绝望放声大哭。

一旁仪华冷眼旁观多时,此刻心中却是震惊、愤怒皆有之。

今上朱元璋登基之初,即制定宫中殉葬一列‐‐君逝后,除去正室嫡妃以及特恩免殉者,一律妃妾皆要殉葬‐‐可如今太子已逝,朱元璋白发人送黑发人,又有谁敢为那些妃妾求情,即使这些妃子中有是小王子养母的,有是生养过小郡主的,却无一幸免!

仪华心中滋味莫名,说不清是对殉葬的令人发指,还是对封建皇权压迫的一种无力。她只手捂胸口,恍惚的在太子十几位妃妾中看去,片刻,月光停留在了一对相拥大哭的母女身上‐‐她们一个正是掌东宫十年之久的陈次妃,一个是太子的长女,年仅豆蔻的江都郡主。

&ldo;莫受影响,她们死后都有封号谥文,且恩泽娘家父兄。&rdo;察觉仪华情绪不对,朱棣瞥了一眼哭到一片的太子遗妃,皱眉道。

仪华怔然抬眸,触上朱棣隐含关切的目光,她只能微微点头,道:&ldo;恩,臣妾知道,只是一时感触而已。&rdo;

这边夫妻二人低声交谈,另一边跪灵许久的周王,愤怒地看着哭声震天的灵堂,骤然起身,寻晋王一拳重重砸去,恨声道:&ldo;你到处制造中伤四哥四嫂的流言不够,又在大哥的灵堂上惺惺作态!你以为你这样做,就没人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了?&rdo;

说到这,周王怒气更甚,两三步上前又是一拳,怒道:&ldo;别忘了大哥他还尸骨未寒!&rdo;

第237章失火

周王此言一出,灵堂气氛骤然剧变,一刹间陷入微妙的沉寂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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